我第一次發病時疼得要死,苦撐著給段雲寒打電話。
他卻說他的小青梅崴了腳,撒嬌要他陪。
後來,我暈倒在夜晚的街,被拍到上了熱搜。
他大發脾氣,說我丟人,成天給他找麻煩。
「說好結婚後各玩各的,互不打擾,你有完沒完!」
我把我的化驗單藏在身後,默默捏成一團。
「有完。」我在心裡回答他。
我活不多久了。
1.
半年後,某天。
我從醫院回來時,左然然正坐在沙發上,吃著段雲寒給她削的蘋果。
最近他們的感情越發升溫,如膠似漆。
我已經習慣了。
「清葉姐回來啦!」她熱情的跟我打招呼。
我目不斜視,一言不發的上了樓。
聽見她跟段雲寒抱怨:「你看,她什麼態度!」
「太不把我當回事了,真以為自己是女主人呢?」
段雲寒哄她:「你跟她較勁幹嘛?算了。」
「不!她要是看我不順眼,我就走!」
說著,她真的站起來,被段雲寒一把摟進懷裡。
「這麼晚,又下著雪,你去哪兒?」
「我不管,反正我待不下去了,除非她跟我道歉!」
沒一會兒,段雲寒來興師問罪。
「然然跟你打招呼,你沒聽到?」
「聽到了。」
我脫下外套,沾在上面的雪落在我的皮膚,冰涼。
「那你就不能回一句?」
我嗤笑:「她算什麼?我憑什麼回?」
「她是我女朋友!」
「我還是你太太呢!」
我提高音量:「段雲寒,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她名不正言不順,最多就是第三者!」
「你!」
段雲寒怒目而視,簡直要把我生吞活剝:「江清葉,你當初怎麼嫁給我的,你忘了?」
「你可是跟我簽過合同的,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最清楚。」
「而且這是我的房子,你住在這,就得聽我的,否則就滾!去給然然道歉!」
我聽聞,當即穿回衣服,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
段雲寒愣住。
「你又要幹什麼?」
「走!」
我吼:「我走,行了吧!」
段雲寒沒攔我,倒是左然然不鹹不淡的『勸』我。
「清葉姐,你不會開車,這邊離市區又遠,多危險啊。」
我不理,拖著行李箱衝進茫茫雪地。
我頂著風雪,凍得渾身發抖,指節僵硬疼痛。
不知走了多久,我走不動了,索性坐在路邊,拿出手機,盯著想要撥通的號碼。
鼻子發酸,眼淚湧進眼角,我用手背抹掉,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2.
別墅。
段雲寒站在落地窗前,呆立已久。
左然然從後面抱住他,親暱的貼緊,撒嬌:「雲寒,我好無聊,你陪陪我吧。嗯~」
見他沒反應,左然然撅了嘴。
「你想什麼呢?都不理人家,我可要生氣……哎?」
段雲寒猛地轉身,嚇了左然然一跳。
他披上外套,拿起車鑰匙往外走,完全不顧身後人的叫嚷。
很快,段嶼寒的電話打來。
我沒接,直接結束通話。
他又打過來,我仍舊不理。
由此,我們陷入僵持。
我堅持不關機,任由電話響,然後馬上結束通話,他則一個接一個的死不放棄。
半個小時後,他的車急剎在我面前。
門砰的一聲開啟,段雲寒氣勢洶洶朝我而來。
他一言不發,狠勁拉起我,就要往車裡塞。
我連推帶打,拼命掙扎。
他沒了耐心,吼我:
「江清葉,你別鬧了行不行!非要凍死在馬路,等我給你收屍嗎?」
「我沒有那個閒工夫,回家!」
「不!」我吼得比他還大聲:「那是你的家,我不回去!」
「只要左然然在,我就再也不回去!」
「什麼?」段雲寒突然停下手裡的動作,看我:「你的意思,是讓然然走?」
「江清葉,你讓我在你和她中間做選擇?」
「你搞不清楚狀況嗎?你根本沒資格跟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