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段總瘋狂求複合_第5章 他凶神惡煞的樣子
他凶神惡煞的樣子,真的把我嚇住了。
我眼裡憋著淚,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直到方全擋在我面前。
「段雲寒,你不能這樣對她,她病了!」
「我知道,病了怎麼了?病了就是你趁火打劫的理由?醫生對病人下手,你有沒有醫德!」
「什麼?我是說她……」
我偷偷抓方全的衣角,他止住,沒說出口。
「段雲寒。」我低聲:「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我們就別浪費彼此時間了。」
「我們都太累了,離婚吧。」
段雲寒的目色暗下來,眼裡暗潮湧動著,在月光的映襯下越發洶湧。
忽而,又亮起來,他挑起的嘴角帶著難掩的得意。
「你再說一遍?」
「離婚?那你妹妹怎麼辦?」
我心裡咯噔一聲。
「我妹妹怎麼了?」
「你爸剛剛給我打來電話,說你妹妹查出了絕症,要我幫忙。」
「現在他是我小姨子,我可以救她;若是離了婚,我憑什麼幫忙?」
10.
我僵住。
雖然我當初確診的時候,方全說過可能是基因的問題,但沒想到,這才短短半年,妹妹也……
她才二十二歲,還在上學,怎麼會這樣?
「我問過醫生了,你妹妹的病發現的早,如果及時干預的話,也許能控制住。」
「現在這種病還沒有特效藥,但德國的一家研究所有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和最好的醫生。」
「不過,價格也是難以想象的昂貴,你爸的財力有限,請我幫忙。你說,我幫不幫?」
我皺眉,質問他:「拿妹妹威脅我,你不覺得你太卑鄙了嗎?」
「所以,你不需要卑鄙的我幫助?你想眼睜睜看你妹妹病情嚴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鼻子發酸,悲傷、憤恨、不甘、自憐一齊湧上。
是啊,我沒有反抗的資本,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人,連掙扎都做不到。
面子有什麼用?
死撐著倔強,能當錢花,能當飯吃嗎?
如果我把自尊踩在腳下,嚥下所有委屈,能換來妹妹的健康的話,也值了。
我垂下頭,低聲下氣:「你想要我怎麼樣?」
「跟他分手,把孩子打掉。」
「孩子?」方全剛要發問,被我拉住。
轉身,我對他搖了搖頭,道:「你先回去吧。」
「可是你現在需要馬上治療!清葉,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會給她找醫生的。」段雲寒說:「無論發燒還是打胎,我都會安排,跟你沒關係了。」
「可……」
「方醫生,你走吧,我沒事。」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上了段雲寒的車。
回程的路上,我望著窗外發呆,時不時能感受到他的視線。
到了家,車在院子停下,我下車,茫然木訥的進了門,上了樓。
漆黑的屋子裡,我躺在月光下。
夜晚總能放大一切,無論是疼痛還是悲傷,都足以將我吞沒。
排山倒海,綿延不盡……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一週後,在段雲寒的幫助下,父母帶著妹妹遠赴德國治療,我終於鬆了口氣。
「我信守承諾了,該你了。」段雲寒說。
我發自內心的笑,如同一個勝利者。
「我沒懷孕,方全也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的主治醫生。」
「我騙你了,其實,我快死了。」
11.
段雲寒愣了幾秒,然後突然發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說不出話。
我從來沒看他這麼開心過。
「江清葉,你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你快死了?為什麼?因為我逼你留在我身邊嗎?」
「為了跟我離婚,你真是花樣百出啊!」
我冷冷的看著他,然後把存在手機裡的病歷給他看。
短短幾頁而已,他卻看了好久。
他終於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緊鎖的眉間和凜冽如劍的視線。
「江清葉,你準備的夠充分的。」
「不信的話,你現在帶我去醫院,我可以再檢查一次。」
「……」段雲寒咬牙:「你激我?」
「我只是想告訴你事實。」我依舊冷靜:「我跟妹妹得的是一種病,你應該知道,這是一種基因病,多數為女人,二十到三十歲的發病率最高。」
「我的運氣不如妹妹,發現的晚。半年前,醫生就斷言我活不過一年。信不信由你。」
他直直的看著我,又好像透過我看著別的什麼。
良久,他突然扯住我往外走。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瘋了似的開,他握著方向盤緊盯著盡頭。
醫院裡,他一言不發,抓著我樓上樓下的檢查。
兩個小時後,我坐在走廊裡,聽到醫生辦公室裡傳來他咆哮的怒吼。
他又砸又罵,說醫生是庸醫沒能力;說醫院沒水平沒科技;還威脅說要是治不好,就讓他們開不下去。
我默默的聽著,等著。
他罵夠了,才氣喘吁吁的出來。
他神情落寞,垂頭喪氣,一股子的驕傲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走,我帶你去別的醫院。」他對我伸出手。
我搖頭:「沒用,能問的我都問過了,方全也諮詢過國外的權威人士,我已經病入膏肓,只能等死。」
「不可能!」他大吼:「我肯定能把你治好!」
「不管找誰,花多少錢,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把你治好!」
「段雲寒,我值得你這麼費心嗎?」
「什麼……」
「你說過的,我們只是契約,沒有感情。你不用再演戲了,哪怕我死了,你也會落得愛妻的好名聲。」
「不對。」我苦笑:「你應該不稀罕這個名聲。我死以後,你可以坦坦蕩蕩的跟左然然廝守了。」
「所以,段雲寒,算了,我認命了,你無須再……」
「我不認!」他說。
他瞪著我,用力到泛紅:「江清葉,我不准你死。你也別指望能離開我。」
12.
往後的一個月,段雲寒為我的病日夜忙碌。
白天,他帶著我四處求醫;晚上,他不停的上網、打電話,全世界找能用到的資源和關係。
我看得出,他很疲憊,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更是讓他挫敗不已。
阻攔勸阻都是徒勞,他鐵了心。
終於,左然然也看不下去了,某天,她闖進來,薅著段雲寒的脖領痛哭著控訴。
「雲寒,你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是真要跟我分手嗎?為了那個女人?」
「她生病了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為什麼你我要受苦!你不想我嗎?」
「給她找個醫生不就行了?你又不欠她什麼,到底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段雲寒面無表情的聽著她吼,看著她鬧,等她氣呼呼的說完,才悠悠說出一句。
「然然,我們已經分手了。」
左然然的眼淚瞬間滑下,難以置信的瞪著眼。
「雲寒,跟你分手只是賭氣,你知道我的脾氣,這麼多年,我們不是一直吵吵鬧鬧過來的嗎?」
「這次是我想分手了。」
「為什麼……因為她嗎?」
段雲寒沉默了,沒承認亦沒否認。
「她現在需要照顧。」
「都是你的藉口!」左然然流著淚咆哮:「你愛上她了,是不是?」
「說什麼契約、掩人耳目,你早就愛上她了!從你參加她成年禮的那天,你就愛上她了!你別騙自己了!」
我如遭雷擊,半痴半呆的僵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