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等春_第9章 9
婚後,殷承安果然如他所言,不曾限制我。
日子過的倒是舒心。
某天突然聽聞陸意遠自宮了。
據說我和殷承安成婚那天,他喝的爛醉。
回到陸府後就抓起刀把自己的根給割了,一邊割還一邊說什麼“太髒了”。
陸意遠本人並不認可這番說辭,他說自己是被人謀害的。
可那斬草除根的刀分明又握在他自己手上。
因為身體殘缺,陸意遠不僅成了大家的笑料,還丟了官。
好在,柳月華又懷孕了。
陸家又有了新的根。
我知道事有蹊蹺,卻不願多言。
因為我想起給我看信時那天,柳月華對我說的話。
“月英,我跟你不一樣。”
“我不在乎什麼愛不愛的,我只要過好日子,我要好好的活著。”
她之所以逃回陸家,是因為新帝登基,二皇子徹底倒臺,成了逼宮的亂臣賊子。
她不想被流放,也不想充作官妓。
所以才要死死抓住陸意遠這根救命稻草。
“我害你是真的,因為我要在陸家站穩腳跟。”
“所以我不在乎你恨不恨我,但至少眼下我們利益一致。”
“肚子裡這個孩子是二皇子的,不能留,不然陸意遠肯定會發現。”
“你幫我擔了這個罪名,我勸陸意遠同你和離。”
這就是柳月華,永遠能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怎麼突然笑了?”殷承安替我撥開額角一縷髮絲。
我說:“笑窗外海棠開的正好。”
(殷承安番外)
英英問我是何時愛上她的,我自己也說不明白。
我是陸太傅最小的學生,他看重我,便時常叫我入府。
每次路過花園那堵牆時,都能看到太傅的小孫子撅著屁股,趴在牆上侃侃而談。
旁邊趴著兩個小姑娘。
一個總是心不在焉,另一個卻聽得認真。
眼中滿是亮晶晶的讚歎。
心不在焉那個說:“這麼愛聽,不如叫他娶你回去,每日聽個夠。”
認真的那個羞紅了臉。
我啞然失笑,小小年紀,懂什麼嫁啊娶啊的。
可是柳月華逃婚後,我卻不由得想起那雙璀璨的眼。
於是我多嘴問了一句:“賓客已至,臨時取消婚宴恐惹人笑話。”
“小遠你覺得二小姐如何?不如問問她願不願意……”
於是她嫁給了陸意遠。
只是那時,我們都錯看了她眼中的渴望。
直到很久以後,英英和陸意遠和離,住在我府上。
我才終於發現,引我駐足的那抹渴望裡,藏著一個嚮往自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