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等春_第6章 6
好歹當了幾年陸夫人,殷家的人對我還有些印象。
急忙進去通秉。
沒一會兒,門開了。
我被幾個侍女攙著進了後院客房,幾個大夫立馬圍上來替我懸脈,檢視傷勢。
為了避嫌,殷承安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他聲音低沉,彷彿壓抑著怒氣:“這是怎麼一回事?”
“到底誰敢傷你至此?”
若無人問我,自然可以咬著牙硬撐,不留一滴淚。
可偏偏他一問,淚珠便斷了線般往外蹦。
我哭了許久,哭的說不出一個整句。
殷承安也不催,只是叫侍女絞了帕子給我擦臉。
一直等我哭過勁了,才把這些天所受的委屈,添油加醋說給他聽。
“還請義父替我做主。”
屋內一片寂靜,我的心沉了又沉。
找殷承安,實在是我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陸意遠不肯同我和離,柳家……向來是不在乎女兒的。
我和柳月華若過得不好,不能給家裡添幾分助力,在他們眼中,就不如去死了。
只要一日不和離,陸意遠便始終是我的夫主。
我沒有路引逃不出去,就算僥倖逃了,也自然有人願意幫他把我捉回來。
他能輕易主宰我的身體,甚至生命。
所以我只能賭,賭殷承安一分憐惜。
柳月華也只能賭,賭自己命大死不了。
好在,我和柳月華都賭贏了。
殷承安問我願不願和離,我點頭以後,他就派人去了陸府。
沒過多久,派去的人就帶回來陸意遠親手寫的和離書。
在我和柳月華眼中難於天塹的事,殷承安只用動動嘴巴就能做到。
為了替陸家補償我,殷承安決定收我為義女。
絳雪跟我一同留在殷府,管家又撥了幾個侍女給我。
殷承安無父無母,無妻無子。
他發了話,府裡的人便都拿我當正經的殷大小姐一般尊敬,日子過的比在陸家和柳家的時候舒服多了。
可我還是不安。
父母棄我,夫君傷我。
殷承安這個原本和我無親無故的義父,又能待我好多久?
就算他正人君子,願意一直養著我這個無關閒人,日後娶了妻,他的妻子難道也能如此容忍嗎?
許是遠遠幾次碰面,叫殷承安瞧出我的忐忑。
沒過多久,管家送來幾張地契。
“老爺說,見小姐成日呆在府中無聊,就吩咐尋了幾間鋪子。”
“這些鋪子隨便您折騰,也不拘賺多賺少,只當給您解悶的。”
我眼睛一亮,沒有推辭就收了下來。
城東的一家靠近學堂,我便定了賣書,藉著義父的文名,倒是吸引了不少學子前來。
我開這間書肆不為賺錢,只想稍微回報義父。
所以在鋪中放了桌椅板凳,允許家境貧寒的學子在此借閱或抄書。
還時常僱些學子幫忙做些抄寫的活,讓他們能多些進項。
不少學子都感念書肆的恩情,言語中對義父更是推崇。
城西的幾間鋪子,剛好毗鄰。
我便將它們打通。
如今街上這些鋪子,賣胭脂的專賣胭脂,買衣裳的專賣衣裳。
掌櫃的大多是男子,並不懂女子的喜好,因此店內商品大多良莠不齊。
我便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將女子愛用的這些東西全都收入鋪中。
只賣精品。
為了尋到好東西,我求殷承安給了我幾個護衛。
帶著他們跟商隊一起走,四處挑選。
許是我眼光還不錯,淘的那些東西倒是挺受這些高門閨女歡迎。
生意紅火,我便更有興頭,天天想往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