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治驢手冊_第9章 像是一片羽毛拂過
像是一片羽毛拂過,帶著酥酥麻麻的癢意,直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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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被點了穴,渾身動彈不得,只能傻傻地點頭。
摸到了摸到了!
雖然不是腳後跟,但這小腹!這手感!值了!
三兩銀子血賺不虧!
他緩緩鬆開我的手,彷彿無事發生般,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晚膳,別忘了瑤柱。」
他丟下這句話,步履從容地回了書房。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廚房門口,頂著張大紅臉。
心跳聲大得估計連前院的嚴嬤嬤都能聽見。
林小將軍的「醋海風波」過後。
我和百里如琢之間那層窗戶紙,算是被香油糊得嚴嚴實實,只差最後一指頭捅破。
他依舊每日雷打不動地來廚房監工,順帶開始挑剔我泡的茶不夠香,點的燻煙太嗆人。
嚴嬤嬤的臘肉臉每日堆得像一朵菊花,看我的眼神活像看一個即將入庫的珍寶。
我心裡那點小得意和甜蜜,像發麵一樣,一天天膨脹起來。
這日晌午,我正琢磨著往新做的驢打滾裡是摻紅豆沙還是棗泥。
宮裡來的內侍來報:「傳皇上口諭,宣敬王殿下即刻入宮。」
彼時,百里如琢正倚在廚房門框上,監工我揉麵的手法。
他神色未變,只淡淡應了聲「知道了」。
目光卻在我臉上停留許久,像帶著鉤子,輕輕撓在了我心尖上。
「乖乖等著,回來嘗你的新點心。」
他這一走,我近日心裡生出的粉紅泡泡,噗噗噗全變成了忐忑。
皇上突然召見,所為何事?
莫不是我這驢氏藥膳太過有效,把他弟弟養得太好,惹了哪位貴人的眼?
還是林珩那小子真去御前告了黑狀,惹了陛下不快?
嚴嬤嬤見我坐立難安,難得沒訓斥,只嘆了口氣。
「是福不是禍。」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我盯著那團發了半截的面。
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發了酵,酸脹得厲害。
連最寶貝的香油罐子都失去了吸引力。
時間慢得像是在香油里拉絲。
我從日頭高懸等到夕陽西下,從擔心被趕出王府,一路腦補到和他亡命天涯。
連私奔的包袱該塞點什麼都想好了三套方案。
就在我快把廚房地磚磨平一層時,終於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我唰地抬頭,只見百里如琢踏著漫天霞光走了進來。
他換下了進宮時的宗室袍服,穿著一襲雨過天青色的常服。
眉眼間帶著清淺的笑意,比天邊最後一抹雲彩還要柔和。
我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神色。
他沒說話,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掌心裡赫然躺著那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鵝黃舊香囊。
我愣住了,看看香囊,又看看他。
「剛去庫房取了點東西。」他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去拿了顆白菜。
「順便,把這個帶過來。」
我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他沒給我細想的機會,牽起我的手,將香囊放在我掌心。
而後,合攏我的手指,包裹住。
「青穗。」他喚我,目光像一汪桃花潭,要將我溺斃其中。
「兩年前,你把這個砸給了我。」
「當時砸得我太陽穴有點疼,現在想想,砸得挺好。」
我:???
他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
「皇兄今日召我入宮問我,身體既已大好,是不是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
「他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李太醫家有個待字閨中的小女兒,活潑伶俐。
」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帶著難以抑制的愉悅。
「我告訴皇兄,李太醫家的小女兒,如今就在我府中,把我這頭挑剔的犟驢,照顧得很是舒坦。」
「我問他,能否將這小姑娘賜給我做王妃?我不論她出身高低,也不是因為她廚藝可口,只是因為,我百里如琢,心悅她。」
晚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廚房裡溫暖的燈火在他眼中跳躍。
我看著他,感覺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他清晰的身影。
和他掌心傳來的,滾燙的溫度。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你...你怎麼就直接說了!」
我哽咽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哪有人求親求得這麼這麼猝不及防的!
「不然呢?」他挑眉。
「難道要等她被別人的瑤柱哄了去?」
我破涕為笑,又哭又笑,像個傻子。
「那...皇上答應了?」我抽噎著問。
他點頭,眼底的笑意滿得快要溢位來。
「聖旨稍後便到。皇兄還說,他庫房裡那幾罈子貢品香油,總算有著落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卻流得更兇。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痕。
「李青穗,本王以整座敬王府為聘,你...可願做本王的王妃?」
「從此,你的蜜汁香油,只給我一人拌飯。」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重重點頭,又有點猶豫。
「你身體...那個...」
百里如琢朗聲笑起來,手臂一收,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本王知道你想問什麼。」
他貼近我的耳朵,溫熱的噴出曖昧。
「能。」
我埋在他懷裡,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像是一腳踩進了剛出鍋的、香噴噴的芝麻糖裡。
窗外,月亮不知何時已爬得老高,清凌凌的光輝瀉下,把庭院裡的石板路都洗得發亮。
小廚房裡,那口黝黑鋥亮的玄鐵鍋安靜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