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墨寫意東風事_第5章 不知過了多久

潑墨寫意東風事發布時間:2026-05-19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逃出人群爬向角落,還未喘口氣,突然被一隻粗糙的手拽住頭髮!

“小娘子,一個人啊?”

幾個混混將她拖進暗巷,淫笑著撕扯她的衣衫。

“放開我!”薛清寧拼命掙扎,指甲在對方臉上抓出血痕。

“賤人!”

一記耳光重重扇來,她眼前發黑,嘴角滲出血絲。

衣衫被扯開的瞬間,她絕望地閉上眼,

指尖忽然碰到一塊碎磚!

她猛地抓起,用盡全力砸向那人腦袋!

“啊!”

趁著對方吃痛鬆手,她跌跌撞撞逃出巷子。

回到侯府時,夜色已深。

她剛踏入院門,就聽見廂房裡傳來聶霜月嬌柔的聲音。

“晏禮哥哥,我腳好疼......”

第7章

透過半開的窗,她看見季晏禮半跪在地,正小心翼翼替聶霜月揉著腳踝,燭火映著他俊美的側顏,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這樣可好些了?”

聶霜月臉頰泛紅,卻又似想起什麼,咬著唇問:“你不去尋薛姑娘嗎?她一個孕婦,在外多危險......”

季晏禮頭也不抬:“她自有分寸。”

他指尖輕柔地按著她的腳腕,聲音低沉溫柔。

“我只在乎你平安。”

薛清寧站在陰影裡,心口疼得幾乎窒息。

夜風吹起她散亂的髮絲,露出脖頸上猙獰的掐痕。

她緩緩閉上眼,指尖撫上小腹。

很快,

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便到了大婚之日。

當天,侯府張燈結綵,喜樂喧天。

天還未亮,薛清寧便已起身。

銅鏡中的女子面容素淨,唯有唇上一點硃紅格外醒目,喜娘正為她挽發,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姑娘真美。”喜娘笑著為她戴上鳳冠,“蕭世子見了定會歡喜。”

薛清寧垂眸不語,指尖輕輕撫過嫁衣上的金線刺繡。

院門突然被叩響。

“姑娘,侯爺來了。”丫鬟在門外輕聲稟報。

薛清寧手指一顫,急忙摘下鳳冠,扯過素色外衫罩在嫁衣外面。

季晏禮站在院門外,一身大紅喜袍襯得他愈發俊美。

他眉頭微蹙:“怎麼這麼久才開門?”

“剛起身,收拾得慢了些。”薛清寧低聲道,將寬大的外衫攏得更緊了些。

季晏禮掃了眼她略顯臃腫的衣著,只當是孕態明顯,並未多想。

“今日賓客多,”他聲音冷淡,“你就在院裡待著,別出去。”

薛清寧平靜地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踏出院門半步。”

季晏禮似是滿意這個回答,目光在她腹部停留片刻:“孩子......近日可好?“

薛清寧聞言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孩子?

他不必再問。

因為從今日起,這個孩子與他季晏禮,再無半點干係。

剛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喜婆尖銳的喊聲:“吉時到——!”

季晏禮神色一緊,怕誤了迎親的時辰,又匆匆叮囑了幾句,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薛清寧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紅色身影,脫下外衫,重新整理嫁衣,最後緩緩將紅蓋頭覆在臉上。

蓋頭下,她的唇角始終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兩支迎親隊伍在城中交錯而過。

向南,是季晏禮迎娶聶霜月的花轎,鑼鼓喧天。

向北,是蕭長離來接她的儀仗,喜樂震耳。

一南一北,背道而馳。

從此山高水長,再不相逢。

第8章

薛清寧的花轎穩穩落在蕭府門前。

喜娘攙扶她下轎時,她透過蓋頭縫隙,看見一雙修長的手伸來。

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卻意外地乾淨。

“夫人,當心腳下。”

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笑意,與季晏禮的冷冽截然不同。

薛清寧指尖微蜷,遲疑地將手搭上去,卻在觸碰的瞬間被對方一把握住!

蕭長離的手掌溫熱有力,指腹在她腕間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低笑。

“這麼涼?下人是怎麼伺候的,也不給你準備湯婆子。”

薛清寧心頭一跳,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扣住。

“別怕,”他俯身湊近她耳畔,氣息拂過蓋頭下的耳垂。

“小爺我雖名聲不好,但從不欺負姑娘。”

拜堂儀式簡單利落。

直到被送入洞房,薛清寧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紅燭高燃,她端坐在床沿,蓋頭下的視線裡,一雙玄色錦靴停在她面前。

“夫人,”蕭長離用玉秤輕輕挑起她的蓋頭,嗓音含笑,“久等了。”

燭光驟然湧入視線,薛清寧下意識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狐狸眼。

眼前的男子一襲大紅喜袍,衣襟卻鬆散地敞著,露出鎖骨上一枚小小的狼紋刺青。

薛清寧怔住。

這就是傳聞中相貌俊朗、風流成性的蕭世子?

“怎麼,看傻了?”

蕭長離挑眉,忽然俯身逼近。

“還是說......夫人嫌我長得不如季晏禮俊?”

薛清寧猛地回神,往後縮了縮:“世子說笑了。”

蕭長離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直起身,從懷中掏出一紙契約拍在桌上。

“不逗你了。”

他懶洋洋地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認下這孩子,純粹是看不慣季晏禮那副虛偽做派,你我不必做真夫妻,協議成婚即可,我護你母子周全,你無需對我言聽計從。”

她指尖微微發抖:“為什麼幫我?”

蕭長離晃著酒杯,忽然衝她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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