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墨寫意東風事_第12章 第18章聶霜月離開後

潑墨寫意東風事發布時間:2026-05-19

第18章

聶霜月離開後,季晏禮獨自在書房飲酒至三更。

燭火搖曳中,他恍惚看見薛清寧站在窗外梅樹下,一如當年。

“清寧......”

他踉蹌著推開窗,寒風夾著雪粒撲面而來。

梅樹下空無一人。

季晏禮苦笑一聲,正要關窗,忽覺頸後一涼!

他本能地側身閃避,一柄淬著幽藍寒光的匕首擦著喉嚨劃過!

“誰?!”

黑影如鬼魅般襲來,招招直取要害。

季晏禮酒醒大半,抄起案上長劍格擋,金屬碰撞聲在靜夜中格外刺耳。

“聶霜月派你來的?”

他冷笑,劍鋒劃破刺客衣袖,“回去告訴她,想殺我,還早得很!”

刺客不語,突然變招,匕首以詭異角度刺入季晏禮肩胛!

劇痛瞬間蔓延,季晏禮悶哼一聲,反手斬下刺客一臂!

黑衣人慘叫遁走,留下一地鮮血。

季晏禮單膝跪地,冷汗浸透重衫。

傷口處傳來詭異的麻痺感。

匕首淬了毒!

“侯爺!”

聞聲趕來的侍衛大驚失色,“屬下這就去請太醫!”

“不必......”

季晏禮撐著劍站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備馬......我要去蕭府......“

“可您的傷——”

“備馬!”

侍衛不敢違抗,匆忙牽來駿馬。

季晏禮翻身上馬,傷口再度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雪地上綻開朵朵紅梅。

長街寂靜,唯有馬蹄聲如雷。

季晏禮視線越來越模糊,腦海中卻無比清晰地浮現薛清寧的臉。

前世她死前,曾用枯瘦的手撫著他的面頰,氣若游絲地問:“晏禮......若有來世,你可願好好看看我?”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沉默著,直到她嚥氣都沒說一個字。

“清寧......”

季晏禮意識逐漸渙散,卻仍死死攥著韁繩,“這次......我一定......”

蕭府大門近在眼前,他卻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栽下馬來。

他跪在別院門前,大雨傾盆而下,將他渾身澆透。

雨水順著他的髮絲滴落,混著眼角的淚,砸在青石板上。

“清寧......”

他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礫磨過,“前世錯付,今生願用一切補償......求你見我一面......”

屋內,薛清寧站在窗前,指尖輕輕撥開一道縫隙,看著雨中那道狼狽的身影。

蕭長離站在她身後,手中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語氣淡淡:“你若心軟,我便讓人放他進來。”

薛清寧搖頭,緩緩合上窗縫,轉身接過薑湯,低聲道:“不必。”

她走到桌邊坐下,指尖輕輕摩挲著碗沿,熱意透過指尖傳來,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

前世,她曾無數次站在雨裡等他,而他從未回頭看過她一眼。

如今,他終於嚐到了這種滋味。

季晏禮的哀求聲透過雨幕傳來,一聲比一聲淒厲。

“清寧!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為了聶霜月一次次傷你,我不該棄你不顧!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薛清寧閉了閉眼,終於起身,走到門前。

她沒有開門,只是隔著門板,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侯爺的歉意太遲了。”

“如今我與蕭世子安穩度日,請勿再擾。”

門外,季晏禮的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下雨水砸落的聲響。

良久,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嘶啞,像是自嘲,又像是絕望。

“好......好......”

他緩緩站起身,雨水順著他的衣袍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片水窪。

“我明白了。”

說完,他踉蹌著轉身,消失在雨幕之中。

剛回到蕭府,季晏禮便暈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他再一次回到了前世薛清寧臨死前的場景。

她躺在病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卻仍強撐著對他微笑。

“晏禮......你終於回來了。”

他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邊境戰事吃緊,我抽不開身。”

“我知道......”她咳嗽兩聲,嘴角滲出血絲,“我不怪你......你可以抱抱我嗎?。”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臉,卻被他側頭避開。

“清寧,別這樣。”他語氣冷淡,“我們之間,本就沒有感情。”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是麼......”

她收回手,聲音輕得像嘆息,“那......孩子呢?你可曾......愛過他?”

季晏禮沉默。

那個孩子,他甚至記不清他的模樣。

薛清寧苦笑一聲,緩緩閉上眼:“若有來世......我定不會再愛上你......”

第19章

雨停後,薛清寧在整理蕭長離的衣物時,從一件舊袍中掉出一枚銅牌。

她彎腰拾起,只見銅牌上刻著一隻猙獰狼首,背面是幾道深深的劃痕。

這紋樣她認得——北境軍中最高級別的密令符。

前世季晏禮戍邊時,曾帶回一枚相似的令牌,說是從敵國將領屍身上繳獲的。

“在看什麼?”

蕭長離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薛清寧手一抖,銅牌噹啷落地。

他彎腰撿起,神色如常地塞回袖中:“小時候收的玩意兒,倒叫你翻出來了。”

薛清寧盯著他袖口:“北境的物件?”

蕭長離系衣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道:“夫人好眼力,確實是北境來的,那年商隊路過,我瞧著有趣就買下了。”

他話說得輕巧,可薛清寧分明看見,他說這話時,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腕骨。

那是他撒謊時慣有的小動作。

“對了,我聽說季晏禮中了毒,都好幾日了還昏迷不醒。”

薛清寧面無表情地點頭:“嗯。”

“害他中毒的人,你猜是誰?”

薛清寧抬眸:“聶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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