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墨寫意東風事_第15章 薛清寧接過信箋
薛清寧接過信箋,熟悉的字跡刺得眼睛生疼。
信中,季晏禮將一切罪責推給已故的聶將軍,聲稱季老侯爺只是受矇蔽......
“無恥!”她將信狠狠摔在地上。
蕭長離攬住她顫抖的肩膀:“別急,好戲才剛開始。”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薛清寧睜大眼睛:“你確定要這麼做?”
“怎麼,”蕭長離挑眉,“夫人心疼了?”
薛清寧搖頭,眼神逐漸堅定:“我要親自去。”
當夜,一輛馬車悄然駛入皇宮。
御書房內,皇上看完薛清寧呈上的證據,龍顏大怒。
“好個季家!通敵賣國,殘害忠良,還敢欺君罔上!“
他當即下旨查抄季府,捉拿季晏禮。
薛清寧跪地叩首:“求陛下還臣女父母一個公道。”
皇上嘆息一聲:“薛愛卿為國捐軀,朕卻讓忠良蒙冤十年,實在愧對你們薛家。“
說著,他看向薛清寧隆起的腹部:“這孩子......”
“是微臣的骨肉。”
蕭長離上前一步,握住薛清寧的手:“臣請陛下恩准,讓這孩子繼承薛家香火。”
皇上欣然應允:“准奏!”
離開皇宮時,已是三更。
馬車內,薛清寧靠在蕭長離肩頭,輕聲道:“謝謝你。”
蕭長離把玩著她的髮絲:“謝我什麼?”
“謝謝你......”她頓了頓,“讓我重生這一世,沒有白活。”
蕭長離低笑,忽然將她抱到腿上,額頭相抵:“夫人若真想謝我,不如......”
話音未落,馬車猛地一震!
“有刺客!”
車伕驚呼聲中,數十支火箭破空而來!
蕭長離迅速扯過披風裹住薛清寧,踹開車門縱身躍出。
“季晏禮!”他厲聲喝道,“滾出來!”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季晏禮一襲白衣,手持長劍,眼中滿是瘋狂:“把清寧還給我。”
薛清寧從蕭長離懷中抬頭,只見季晏禮面色慘白,眼中佈滿血絲,哪還有半分昔日風采?
“季晏禮,”她冷聲道,“你祖父害死我父母,你還有臉來見我?”
季晏禮身形一晃:“我......我可以補償你......”
“補償?”薛清寧冷笑,“用你包庇罪人的方式嗎?”
季晏禮突然跪地,聲音嘶啞:“清寧,我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
蕭長離將薛清寧護在身後,冷笑道:“季侯爺,晚了。”
他抬手打了個手勢,四周頓時亮起無數火把!
御林軍統領大步上前:“季晏禮,皇上有旨,即刻收押!”
季晏禮不敢置信地看著薛清寧:“你、你竟如此恨我?”
薛清寧搖頭:“我不恨你。”
她撫上隆起的腹部,語氣平靜:“因為從這一世開始,你於我,已無足輕重。”
第22章
季晏禮如遭雷擊,頹然倒地。
御林軍一擁而上,將他五花大綁。
臨被拖走前,他突然掙扎著抬頭:“清寧!若沒有前世記憶,你會不會——”
“不會。”
薛清寧打斷他,聲音輕卻堅定,“無論重來多少次,我都不會愛上你了。”
季晏禮眼中的光徹底熄滅。
待御林軍退去,蕭長離忽然將薛清寧打橫抱起。
“回家。”他吻了吻她眉心,“我們的孩子該休息了。”
薛清寧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緩緩閉上眼。
季府被查抄的訊息如野火般傳遍京城。
薛清寧站在蕭府的高樓上,望著遠處季府方向升起的濃煙,神色平靜。
蕭長離從身後環住她,下巴輕抵在她發頂:“在想什麼?”
“在想......”
她微微偏頭,“前世我死的時候,季府也是這樣火光沖天嗎?”
蕭長離手臂一緊,聲音微啞:“別想那些了。”
薛清寧轉身,指尖撫上他緊蹙的眉頭。
“你還沒告訴我,前世我死後,發生了什麼?”
蕭長離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
“季晏禮自請戍邊,其實是為了查清你父母的死因。他在北境苦戰十年,終於找到證據,回京第一件事就是火燒季府,親手殺了季老侯爺。”
薛清寧瞳孔微縮:“那他......”
“他也死在那場大火裡。”
蕭長離輕聲道,“臨死前,他抱著你的牌位。”
薛清寧心頭一震,卻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前世辜負,今生彌補。
可有些錯,不是彌補就能挽回的。
“夫人!”丫鬟急匆匆跑來,“宮裡來人了,說皇上要見您和世子!”
御書房內,皇上臉色凝重:“北境急報,游牧部族趁亂集結,已連破三城!”
蕭長離單膝跪地:“臣請命出征。”
皇上嘆息:“朕正有此意,只是薛愛卿有孕在身......”
“臣妾無礙。”薛清寧也跪下,“國事為重。”
皇上欣慰點頭:“好!蕭愛卿即日啟程,務必擊退敵軍!”
離京前夜,蕭長離在院中練劍到三更。
薛清寧端著參湯走來,被他從身後擁住。
“等我回來。”他吻著她耳垂,“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
薛清寧轉身,將一枚護身符塞進他衣襟:“我和孩子等你。”
大軍開拔那日,薛清寧站在城樓上,直到隊伍消失在塵土中。
蕭長離離京後,薛清寧搬回了薛府舊宅。
這裡已被皇上賜還給她,一草一木都按記憶中的樣子復原。
她每日在父母靈前上香,腹中的孩子也一天天長大。
這日,她正在庭院散步,管家匆匆來報:“夫人,聶小姐求見。”
薛清寧挑眉:“她來做什麼?”
前廳裡,聶霜月一襲素衣,面容憔悴。
見到薛清寧隆起的腹部,她眼中閃過一絲嫉恨,又很快掩去。
“薛清寧。”她開門見山,“我知道季家罪有應得,但我父親......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