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墨寫意東風事_第3章 薛清寧臉頰火辣辣地疼
薛清寧臉頰火辣辣地疼,耳畔嗡嗡作響,卻仍強撐著站穩,一字一句道:“我以性命起誓......藥方絕無問題。”
“還嘴硬?!”聶夫人怒極,抬手又要打——
“夠了。”
季晏禮終於出聲制止,可他的眼神比聶家人更冷。
他走到薛清寧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最後一次機會,解藥交出來。”
薛清寧的嘴唇已經被咬出血,她艱難地抬起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說了......不是我。”
季晏禮額頭青筋直跳,冷聲道:“薛清寧,太醫說了,若無解藥,只能換血,你不是最怕疼的嗎?”
聞言,薛清寧先是一怔,而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慘烈得刺眼,眼底的淚光在燭火下閃爍:“兩輩子了......季晏禮。你什麼時候......在意過我怕不怕疼?”
季晏禮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你在意的......”她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從來只有聶霜月。”
他眼底閃過一絲波動,轉瞬又恢復冰冷:“既然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就別挑戰我的底線。”“我沒有解藥......”
“夠了!”他厲聲打斷,轉身對侍衛下令,“換血!”
侍衛粗暴地按住她的手腕,刀刃劃破肌膚的瞬間,薛清寧疼得眼前發黑。
鮮血順著銀管流入聶霜月體內,而對方的血卻反灌進她的血管。
五臟六腑彷彿被千萬根針扎穿,腹中絞痛越來越劇烈。
她死死咬住唇,直到滿嘴血??也不肯哭出聲。
“侯爺!”大夫突然驚呼,“不能再換了!再這樣下去,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
季晏禮抱著昏迷的聶霜月,連頭都沒抬:“繼續。”
兩個字,像一把鈍刀,生生剜進她的心臟。
薛清寧望著雕花房梁,視線漸漸模糊。
原來心碎到極致,是聽不見聲音的......
再醒來時,薛清寧已回到了侯府。
她緩緩坐起身,手腕上的傷口被白布包裹著,隱隱作痛。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痛苦,不安地動了動。
她輕輕撫上小腹,眼中淚光閃爍,卻又咽了回去。
她撐著身子下床,開始收拾行李。
梳妝匣底層,裝著季晏禮少年時寫的詩,她偷偷臨摹了無數遍;衣櫃深處,壓著她一針一線為他繡的香囊和帕子。
她盯著這些東西看了許久,忽然拿起,全部丟進了炭盆!
火苗竄起,頃刻間吞噬了那些可笑的痴心。
丫鬟驚呼:“姑娘!這些可都是您從前最寶貝的......”
薛清寧搖了搖頭,聲音平靜:“我馬上要嫁人了,這些東西,留著也無用。”
話音未落,房門猛地被推開!
季晏禮站在門口,眸光森冷:“你要去哪兒?”
第4章
薛清寧沒想到季晏禮會突然過來。
她尚未想好如何回答他的質問,便聽他冷聲道:“你如今懷有身孕,不宜出門,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別亂跑。”
薛清寧沉默了一瞬,抬眸看他:“你不是......不在乎我們的死活嗎?”
季晏禮眉頭微蹙:“那時霜月性命垂危,我自然無暇顧及其他。”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如今既已化險為夷,我都不計較藥方的事了,你又何必揪著幾句氣話不放?”
“氣話?”薛清寧心口刺痛,“若真出了人命呢?”
“不可能。”季晏禮神色篤定,“上一世你和孩子不都好好的?這一世有我在,更不會有事。”
薛清寧慘然一笑:“是,確實沒事。”
季晏禮眸色一沉,見她不再言語,便冷聲道:“過幾日是我的生辰宴,你好好待在院子裡,別出來。”
說完,他轉身離去,背影冷漠而疏離。
薛清寧望著他的背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時移世易,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她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傻傻地等他回頭了。
季晏禮生辰這日,侯府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薛清寧閉門不出,本以為能安然度日,誰知聶霜月竟帶著一群貴女登門而來。
“薛姑娘,今日是晏禮哥哥的生辰,你怎麼不出席?”聶霜月笑意盈盈,“我特來請你過去。”
薛清寧想起季晏禮的警告,剛要婉拒,那群貴女便已七嘴八舌地譏笑起來。
“還能有什麼原因?定是肚子裡的野種月份大了,怕被人看出來,才躲著不敢出門!”
“就是!剋死父母的掃把星,借住侯府還不安分,勾引野男人懷了孽種,真是敗壞名節!”
薛清寧指尖發顫,強忍羞辱,低聲道:“諸位請回吧,我不便出席。”
可她們哪肯放過她?
有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丫鬟竟衝上來撕扯她的衣衫!
“讓我們瞧瞧,你這肚子到底幾個月了!”
“放開我!”
薛清寧拼命掙扎,卻敵不過人多勢眾,外衫被扯落,她只能蜷縮成一團,死死護住腹部。
聶霜月站在一旁,唇角微勾,忽而上前一步,伸手去拽她的手臂:“薛姑娘,何必躲躲藏藏......”
“滾開!”薛清寧再也無法忍受,猛地推開她!
聶霜月驚呼一聲,踉蹌後退,額頭重重磕在桌角,頓時血流如注!
“霜月!”
一道身影疾步衝入,季晏禮一把抱起聶霜月,目光冰冷地射向薛清寧:“你為何動手?!”
薛清寧哽咽道:“是她先欺辱我......”
聶霜月靠在他懷裡,淚眼盈盈:“晏禮哥哥,我只是聽說薛姑娘一個人悶在院子裡,想請她出去熱鬧......她不願領情便罷了,為何要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