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_第7章 太監……有孕?
船上夜晚一燈如豆,他朝我招招手:“過來伺候本王。”
我戰戰兢兢走過去,便開始摸他的胸口,這是我從小夏子那不太正經的畫本里學來的。
他捉住我的手,有些意味不明:“叫你給本王捏肩揉腿,你胡亂摸我做什麼?”
我鬆了口氣:“原來不是那個?”
“哪個?”
好在榻旁備了一桌子果子,我像妲己似的不停給他喂葡萄,意欲堵住他那張狗嘴。
周畫瑾因為葡萄吃得太多,天一黑就開始鬧肚子,我忙裡忙外照顧了他一夜,最後趴在他床邊睡著了,可能睡得不安穩,老夢見被狗舔頭。
第二天我跟周畫瑾說起時,不知怎麼的,他居然臉色有些微紅,難道這鐵金剛中了巫蠱之術?
船隊浩浩湯湯自運河向南出發,一向在北方長大的我哪見過這場面,我暈得下不了床,以為周畫瑾反手給我先下了毒,可船上的太醫說這叫暈船。
見我病懨懨的,也難得周畫瑾善心大發,說要帶我去甲板吹吹風。
我伸出手以為他會抱著我出去,不想他撿了個破輪椅推我,太監本就不全,這下我更像殘廢了!
周畫瑾陪我站了半刻,便被人匆匆叫去了船上的議事閣。
看著我烏黑的眼圈,皺巴巴的衣服,護衛們湊過來問:“昨晚發生了什麼?”
“九王吃得很飽?”都快被葡萄給撐死了!
護衛再問:“九王那方面怎麼樣?”
“後來他身體垮了。”他腸胃確實一般。
眾人紛紛幸災樂禍,感嘆人無完人啊!
船身一陣晃盪,晃的我作嘔。
而他們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太監……有孕?
我支起身子搖搖晃晃回到周畫瑾屋子裡,這時候倒是個下毒的好時機,我都暈成這樣了,他總不能再叫我試毒吧!
我將太子給的藥全倒進老母雞湯裡,可又想起太子爺給的“證據”我忘帶上船了!
這下弄死九王不是白死?哪能將他的親朋好友一網打盡?這可是不敬業的表現!
我殺不了周畫瑾了,太子爺您的眼線可不能怪我消極怠工啊!
於是我抱著一鍋雞湯想要全倒運河裡,不想周畫瑾恰好回來,舀了碗雞湯便要給我補身子。
“王爺還未嘗上味道,奴才我哪敢喝!”
他說我病中無需講究這些,我來往謙讓三次,終於打翻了那鍋湯。
九王細細瞧了我的手:“還好沒燙著”
我捂著心口,是還好,險些我今日就曹昭十九歲了!
我忙著暈船,一路官員上下,人來人往,太子叫我留意的事兒我全然沒力氣管,船行十九日,我睡了十九日。
等到了臨州我依舊下不了床,哪知道九王和各位知府巡撫這幾日謀劃了什麼。
九王許是怕我暈死在臨州,巡查半月過後便決定帶我走陸路回京。
可沒想到我還暈長途馬車,期間三番五次吐了九王一身。
他也三番五次將我扔下車,又怕我這嬌滴滴的身子被山賊給撿了去,還是折返回來將我拖上了馬車。
好在我命硬,一月後總算身殘志堅地回到了京城。
太子那狗賊,毫不關心我身體是否安康,趁著夜色親自潛入青川閣質問我:“九王此去謀劃了什麼?”
我想了想:“他不務正業的,不過是收了幾個下頭給的美人,並無其他。”
太子目光如炬:“為何九王沒有死在南巡路上。”
我自然不敢說我忘了帶上關鍵的“證據”,只好抱著太子爺的大腿,掀起袖子給他看我消瘦的胳膊:“不說弄死他,暈了幾個月,奴才能活著回來便不錯了!”
幾月不見,太子似乎長結實了,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不氣喘了!
甚至能單手拎起我壓在牆角拷問:“曹昭,你是不是愛上九王了?”
我捂著臉,晃著腦袋想要跑開:“沒有,奴才沒有……”
太子揪住我的衣領:“最好是沒有,下月壽宴,是你最後的機會,你和他只能活一個。”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牆頭,我倒在床上暗想,反正我賤命一條,大不了你報錦,讓錦衣衛來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