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_第6章 九王爺要和我睡覺
周畫瑾看了我兩眼,我回瞪了他兩眼,過了片刻,周畫瑾放下手中的筷子:“可以。”
這兩個字簡直就是天籟之音,想想今後吃不到他挑剩的肥肉,洗不到他的秋褲,我眼裡情不自禁地閃爍著歡欣的光芒。
周畫瑾的眼神也很歡欣:“記得去庫房補全你贖身的銀子。”
一提到銀子,我渾身氣血開始逆流,看著我無知的大眼睛,周畫瑾顯得越加有興致。
他不緊不慢地解釋:“小曹公公不知道嗎?本王昨日從東廠將你買回來了,也就花了小三千兩。”
我收拾著飯桌,謹慎的問:“王爺您是不是上當了,奴才這賤命能值幾吊錢已是不錯了?”
周畫瑾驚奇地盯著我:“這可是曹閹狗……啊不……曹督公親自定的價,你不知道?”
“開什麼玩笑。”
可他認真愛撫著我的腦袋:“小曹公公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東廠求證。”
乾爹啊乾爹,沒想到您為了銀子,連舊情人的女兒也能賣,果然是東廠無真情,東廠無真愛。
他緩緩起身:“小曹公公不是要回東廠嗎?還不去收拾包裹。”
一想到賠不出這麼多銀子,我立馬調整到最佳奴才狀態,朝九王爺揚起痴戀的笑:“王爺您生得這般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奴才怎捨得離開您。”
他依舊不為所動,我只好拿出十二分的真情:“其實奴才……奴才愛您!”
周畫瑾眼裡的笑意都快滿得溢位來了:“既如此,本王今夜便去青川閣吧!”
聽了這話,我嘴長得比門口的石獅子還要大,我在他耳邊低聲強調:“可惜奴才是太監。”
他笑得愈加變態:“太監好,太監花樣多!”
離開膳堂時,周畫瑾依舊不忘教導我:“雖然我們關係特殊,但也不能不顧府上規矩,你當差遲到了,這個月的月錢還是要扣的。”
我忽然覺得,毒死他也沒什麼不好。
入夜,他果然來了青川閣。
我自覺洗乾淨了死屍似的躺在床上等他,可他吹滅了蠟燭,只是輕輕在我唇上吻了一下,便睡下了!
我鬆了口氣,或許他是被陝寧總督新送的那幾個美人纏得太過勞累了!所以到我這兒隨便睡個鬆快覺。
可是,他方才為什麼要親我?還拉過我的手枕在他腦袋底下睡?我可是個太監啊!
我一整夜都沒睡著,腦子裡不停思索著周畫瑾究竟是不是變態這個問題。
待到天明,周畫瑾又親了我一下,心滿意足的走了!
一整晚不敢挪動,我脖子和手臂都快斷了!果真陪睡這活累人。
我只盼望南下時周畫瑾多帶幾個人出門,別可著我一個人禍禍。
偏偏天不遂人願,或許咱們九王近日腎虧陽虛,他還真就只帶了我一人,連林嬌兒都沒能得到一張登上他那破船的舊船票。
我成了王府內的眾矢之的,不過周畫瑾顯然是要將我這靶子打穿。
南巡登船那日,他春光盪漾地斜靠在我的肩旁,指尖纏繞著我的髮絲:“下半夜天涼,適宜二人同眠,去你屋子裡還是我屋子裡?”
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嫉惡如仇地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心痛的嬌笑:“這樣不太好吧!”
“女人真是善變,昨日還說喜歡人家喜歡得快瘋了,晚上就連房門也不願意進……”他嗓音雄渾有力,穿透了林嬌兒的心,刺破了王府小廝的耳膜。
我想現在就將他踢進水裡淹死,但為了完成太子交代的任務,還是忍一忍吧!畢竟客戶的要求是他被毒死。
我迅速拽著他登船:“那就去我屋子裡吧,我已經做好那方面的準備了。”
送行的人已經眼白都快掉出來了!畢竟白日裝扮的我還是個太監啊!怎能如此放蕩。
周畫瑾牽著我略略冒汗的手,難得的溫和:“緊張?”
“太熱了。”我有點僵硬的扇著風,總算體會到太監們為工作獻身是什麼滋味了。
周畫瑾感受著船上能吹跑他的大涼風,以為我得了什麼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