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庶妹偷走主母身份後,我用御賜信物殺瘋了_第4章 4
我記著這味道,很久很久以前,孃親懷著小寶寶時便喝過。
我凝視著褐色的藥汁,刺鼻的氣味像是在嘲笑我爹與我娘、我與許知遠的這兩場虛假姻緣。
我沉默地將藥碗遞給十一:“查清楚裡頭是什麼。”
月色初上時,禪房的門被輕輕叩響,我低聲道:“何人?”
“小姐,是奴婢。”蒼老的聲音帶著哽咽:“小姐不必開門,奴婢是來給您送東西的。”
王嬤嬤將東西放在房門口後又輕叩了一下門,隔著門扉對屋裡那個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囑咐:“小姐,來日方長,您多保重,奴婢……奴婢會求夫人在天之靈,好好庇佑小姐的。”
腳步聲漸遠,我紅著眼圈開啟門,門外只有一個瓷盤,盤中放著一塊梅花糕。我掰開糕點,裡頭沒有餡兒,只有一張絹紙。
“母親安否?父親已讓蓉姨頂著您的名頭執掌中饋,蓉仿母親筆跡甚肖,然月字缺勾,兒已暗記,兄假意耽於玩樂,實查家中異動,婉清憂思不已,盼母歸。”
字跡稚嫩卻力透紙背,末尾畫著歪斜的三朵梅花——這是我們母子約定的暗號。
我將絹紙貼近心口,淚水砸在手背,溫暖的如同子女稚嫩的面容。
窗欞忽被夜風吹開,月光潑進來照亮我袖中的玉佩。我忽然想起孃親臨終時的情景,那時孃親攥著這塊玉佩反覆唸叨:“月兒記住,林家祠堂第七塊磚……”
霎時間,我通曉其中關竅,拿出孃親的玉佩坐到桌前,一手仔細撫過玉佩的紋路,一手拿著狼毫仔細描畫著真正的林氏宗祠的密道圖。
四更天時,我才畫完圖睡下。
剛閉上眼,禪房外便響起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我將枕頭塞進被褥佯裝熟睡,自己則被暗衛帶到樑上藏身。
門閂被利刃挑開,兩個黑影閃身而入,手中匕首寒光凜冽。
“快動手,侯爺吩咐要做得像被夜闖空門的歹徒弄死的。”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吩咐,另一人掀開被褥的剎那,兩個暗衛從樑上躍下,匕首精準刺入兩人後頸。
確認兩人死透後,暗衛才將我從樑上帶下。我拉開刺客蒙面的布巾,看到的是兩張熟悉的臉——正是侯府侍衛。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我跪在佛前將刺客的布巾投入香爐。
青煙繚繞中,我提筆,思慮良久後寫:“吾兒勿憂,月圓當歸。”
一滴墨不甚掉落在宣紙上漸漸暈開,像極了那年教婉清習字時不慎打翻的硃砂。
清心庵的晨鐘穿透薄霧,我跪坐在藏經閣的角落,指尖撫過泛黃的《藥師經》。
書頁間夾著兩片曬乾的紫蘇葉,葉脈上細如髮絲的刻痕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這是昨夜兒子託人送來的密信。
“田莊三處易主,皆入蓉姨名下,兒假意醉酒,探得父親書房暗格方位,上面的機關解法小妹尚未查到,希望母親指點。”
刻痕的轉折處帶著逸塵特有的頓筆,末尾畫著三朵梅花,另一片葉上細細畫著機關樣式。
我將紫蘇葉碾碎成末,混入香爐的灰燼中。青煙嫋嫋升起時,門外忽然傳來雜沓的腳步聲。我迅速將經卷歸位,暗衛給的藥粉已攥在手心。
“夫人,侯爺派人送來補藥。”管事嬤嬤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兩個捧著漆盤的丫鬟。
漆盤上的青瓷碗冒著熱氣,我瞥見碗沿殘留的淡青色粉末——正是昨夜十一說的西域七星蓮,久服可致人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