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唯愛你一人至死不渝_第16章 月兒
“月兒。”澹臺翊在伸手叫住她,喃喃道,“對不起......”
伶舟黛扶住門框的手猛地用力,淚水瞬間沖決而出,心臟傳來一股撕裂般的痛。
“......後會無期。”
她決然離開,再也沒有停留。
伶舟黛小跑出酒樓,卻見沈煜正守在馬車邊,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他眼角微微下垂,目光柔軟得彷彿可以撫平一切傷痛。
他瞳孔清亮得如同清晨的露水,卻只映著她一個人。
他朝她伸出手,指節分明的手懸在半空,猶豫著該不該觸碰這個他視若珍寶的人,連掌紋都顯得格外耐心。
“公主,我送你回宮吧。”
伶舟黛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眼睛紅得像只兔子。
她明知道澹臺翊就在樓上的廂房裡,卻還是搭上沈煜的手臂,在他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澹臺翊站在窗前痛苦地望著這一切,攥緊的指縫中滲出點點血跡。
他的心墜入了無底深淵,彷彿再也不會跳動。
連他的靈魂,也在伶舟黛決絕離開的那一刻被撕得支離破碎。
他明明可以飛身??樓,將伶舟黛從沈煜的手中搶過。
可他不能這麼做。
因為他的月兒......已經不要他了。
第23章
伶舟黛回到皇宮便直奔父皇的書房。
她雙膝重重觸地,將手中的信箋呈到他面前,字字鏗鏘:
“父皇,定北侯謀反之事實屬他人構陷,還請父皇明鑑!”
父皇匆忙起身將她扶起,可伶舟黛卻一動不動。
他輕微皺眉,疑惑道:“月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伶舟黛將手中信箋遞到他身前:“還請父皇,看完這些證據。”
父皇坐回龍椅,展開那些箋紙,瞳孔驟縮。
他指尖隱隱顫抖,連聲音也變得有幾分虛浮:
“難道,真的是朕誤會了定北侯?”
伶舟黛朝他重重磕了個頭:“父皇,兒臣還找到送信的人做人證。”
“不必了......”父皇擺了擺手,長嘆一口氣,“朕知道你舅舅的性子,此事若是他所為,便說得過去了。”
他看向地上埋頭跪著的女兒,面露傷感:“月兒,你一定......對父皇很失望吧?”
伶舟黛身子一顫,緩緩抬頭,眼神清冷而堅毅:
“兒臣只是覺得,忠臣良將不應毀於殘酷的政治傾軋。”
“他們為國為民付出心血,應該得到公平的對待。”
“月兒......”父皇無奈地搖搖頭,看向自己身側的龍椅,感嘆道,“你要知道,朕在這個位置上有多不容易,自然有身為帝王的考量......”
“父皇,得道者多助,失道著寡助。”
伶舟黛眼中泛著淚光,誠摯地說,“兒臣願成為幫助父皇肅清政治的那個人,穩固我皇族的江山和百姓的安寧。”
“好,好。”父皇欣慰地點頭,“不愧是朕的女兒,你當得上伶皇族的公主。”
伶舟黛剛回到寢宮,綠翹便笑著迎了上來:
“公主,剛剛靖國將軍府的沈小姐遞了帖子來,說是邀您參加五日後的馬球會,您去不去呀?”
綠翹眨巴著眼睛,一副瞭然的樣子。
“我看......想約公主的另有其人吧?”
伶舟黛拿起帖子拍在她臉上,故作生氣道:“你這丫頭,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
“嘿嘿。”綠翹不以為然地吐了吐舌頭,“那公主是去還是不去呀?”
伶舟黛緊抿雙唇,思慮半響,輕嘆一聲:“去吧,好像我還欠別人一個人情。”
“好呀,奴婢這就去準備!”綠翹興奮地跑開了。
伶舟黛腦海中浮現出沈煜溫爾儒雅的面容,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
五日後,馬球會。
烈日灼空,草場如洗,馬蹄踏過之處揚起細碎的金塵。
沈煜一身灰白的窄袖騎裝,衣袂翻飛間,暗繡的雲紋在日光下若隱若現。
他單手控制韁繩,另一手執球杖,腕骨一翻,朱漆馬球便如流星般破空而出,直貫球門。
場邊驚呼未落,他已縱馬回身。
汗珠順著凌厲的下頜滑落,卻遮不住眼底的灼灼鋒芒。
“公主!”沈璃激動地挽著伶舟黛的手坐在席間,銀鈴般的笑聲在她身邊圍繞,“我哥太帥了,對吧?”
伶舟黛尷尬地笑了笑,配合著她點頭:“是的,帥。”
草場上的比賽還在電光石火般進行著,伶舟黛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沈煜身上。
他忽然松鐙側仰,整個人幾乎懸於馬側,球杖自下而上猛地一挑!
馬球凌空劃出新月般的弧線,越過重重攔截,鏘然擊中銅鑼。
塵埃落定,他勒馬而立,隨後抹去頸間汗漬,轉頭時卻對雅座簾隙間的那抹杏色身影微微一笑,方才的殺伐之氣倏然化作春風:
“這一球,臣替公主贏了。”
第24章
伶舟黛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誠摯熾熱的目光看得她臉頰微微發燙,耳垂漸漸染上一抹紅色。
沈煜翻身??馬,從侍女手中接過禮盒,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她。
伶舟黛的心越跳越快,她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上衣料,垂眸不敢看他。
沈璃識時務地閃到一邊,給自己哥哥遞去一個肯定的眼神。
沈煜單膝跪在伶舟黛面前,將禮盒中的鳳頭釵雙手奉上,滿目春光地看著她:
“公主,這是臣為你贏下的彩頭。”
伶舟黛緩緩抬眸,在看清他手中的釵子時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