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唯愛你一人至死不渝_第5章 見她似預設
見她似預設,澹臺燼眼底翻湧起駭人的陰鷙:“把東西給朕抬過來!”
很快,幾個侍衛抬著兩卷長條,扔在雪地中。
裹在上面的破爛草蓆掀開,伶舟黛腦中“轟”的一炸,靈魂劇震。
頭暈目眩中,只聞澹臺翊一字一字,冷聲下令。
“前朝皇后教女無方、罪奴綠翹狗仗人勢,鞭屍99,以儆效尤!”
第6章
一道天雷,轟然劈下。
伶舟黛眼前一黑,白著臉膝行到澹臺翊龍靴邊。
“求陛下......只要陛下放她們入土為安,臣妾願自請廢后......將後位讓給雪寧!”
澹臺翊眸色一滯,眼中翻起驚濤駭浪。
“朕說誰是皇后誰便是,誰也無權置喙,你伶舟黛更是沒有選擇的權利!”
“鞭屍!”
“不——!”
伶舟黛淒厲的尖叫聲被淹沒在風雪中。
侍衛揚起長鞭狠狠抽去!
電光火石間,伶舟黛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過去,死死趴在兩具早已冰涼的身體上。
“啪!”
鞭子抽在她後背,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洇透了單薄的衣裳。
澹臺翊幾個箭步衝上前,一股無名邪火直衝肺腑,一把將她拽起。
“伶舟黛!你瘋了?!”
伶舟黛淚水洶湧而出,如瀑的青絲混著唇角的血,悽豔而絕望。
“我倒希望自己瘋了,那樣至少不會再因你心痛......”
她一雙紅眼望著他,字字泣血。
“澹臺翊,你對我的怨......強烈到如此地步,是叫我生如煎壽,死亦難安啊!”
“噗——”
一口鮮血噴出,濺在明黃的龍袍上。
她的世界,瞬間墜入無邊黑暗。
......
再睜眼,伶舟黛後背的鞭傷已上好了藥。
澹臺翊伏在床邊,雙眸緊閉、大汗淋漓,似困在一場夢魘中。
“月兒......”
“月兒......你別走!”
他嘶喊著驚醒,深邃的眸子正對上伶舟黛的眼。
那瞬間的迷茫和痛楚還未散去,眸色卻在她的目光中頃刻冷下。
看著面前這個被自己折磨得不似人形的女人,他本該解恨的。
可??腔裡,卻沒有一絲一毫想象中的快意,只餘一片燥鬱。
伶舟黛虛弱開口:“我母后......和綠翹呢?”
澹臺翊冷冷撇開眼:“丟去野狗崗了。”
伶舟黛心一顫,紅著眼死死盯著他。
那目光裡淬上淚,也淬上了恨。
突然,她用足十成力氣狠狠咬在他手臂上,像是要將所有的痛苦都咬進他的骨血裡。
直到齒間嚐到血??味,她才啞著嗓子,一字一頓:“澹臺翊,我恨你!”
手臂的劇痛遠不及心臟忽然的抽痛,他捏住她下巴,狠戾的語氣摻雜著自己都尚未察覺的痛苦。
“就便恨吧,就像我恨你一樣,你我本就是一對天造地設的怨侶。”
小太監端著熟悉的湯藥奉上,澹臺翊粗暴地灌進她口中。
她掙扎著,牙齒生生將碗口磕碎,劃出殷紅。
“把藥喝了,給朕吊好你的命。”澹臺翊嗓音喑啞。
“這輩子還長,我們註定只能互相折磨,直到海枯石爛!”
說完,他龍袍卷著風離開。
伶舟黛看著那空藥碗,忽然笑了,笑著笑著,一行黑血順著她鼻腔緩緩流下。
緩緩地,她眸光死寂地倒在床上,渾身都在痛。
本就殘破的身體,在這一碗碗毒藥的摧殘下,已經快捱到了盡頭。
她支撐著搖搖晃晃的身子走出宮,最終在養心殿前,跪倒在漫天大雪中。
“罪婦伶舟黛,求見陛下!”
她一遍一遍地磕頭,直到額頭滲出血,染紅了身前覆著白雪的青磚。
“求陛下開恩,讓罪婦見家父一面......”
也許,這便是她見父親的最後一面了。
話音剛落,殿內傳來花瓶砸在地面的聲音,總管太監推門而出。
“?前朝皇帝犯下滔天孽罪,陛下下令斬刀示眾,懸於城門,供烏鴉啄食!”
第7章
伶舟黛如遭雷擊,嘴唇哆嗦著,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何?”
“你父親在韓貴妃菜裡下毒,證據確鑿。”太監一甩拂塵。
“來人吶,將幕後主使伶舟黛拿下!”
兩個侍衛衝上前將她架起。
伶舟黛沒有掙扎,唇瓣已經凍得發紫,卻已感受不到一絲寒意。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麻木。
她已經沒了質問和辯解的力氣,那被親友鮮血浸泡過的驕傲,在這一刻徹底碾成齏粉。
養心殿的硃紅大門緩緩開啟,澹臺翊摟著韓雪寧跨出來。
伶舟黛抬起臉,透過漫天飛揚的雪絮,靜靜遙望他。
澹臺翊的視線與她相撞,見她額角還淌著血,那雙曾顧盼生輝的杏眸,此刻像兩口死寂的枯井。
他眉心狠狠一跳,下意識朝她挪動龍靴。
韓雪寧立刻將他挽緊,聲線染上哭腔:“陛下,雪寧現在還心有餘悸,若不是腹中這點澹臺家的血脈護著,只怕早便一屍兩命了......”
一句話,瞬間將澹臺翊眼中的動搖驅散。
他眉頭緊鎖,盯著伶舟黛不發一言。
可伶舟黛只是看著他,眼神空洞得彷彿能穿透他的身體,望向某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心如死灰。
母后死了,綠翹死了,如今連父親也......
她還有什麼可以讓他拿來報復的?只剩下這條苟延殘喘的命了。
而這條命,也該到頭了。
念頭剛落,肺腑間驟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伶舟黛猛地捂住??口,一口猩紅的血直直噴出,身子軟軟地倒向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