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唯愛你一人至死不渝_第8章 也許明日
也許明日,她就要約他見面了。
想起父皇對自己的囑託,她眸光黯了黯。
從前,是澹臺翊懷著報復的心接近她,利用她。
這一次,倒是她懷著算計要留住他了。
這彷彿是老天跟她開的一個輪迴玩笑。
不過,她一定會查清楚當年的事,還定北侯一個清白,也不會再讓澹臺翊走上覆仇之路。
伶舟黛雙手緊握,眼神愈發堅毅。
翌日,醉仙樓。
伶舟黛坐在窗前,心不在焉地望著樓下來往的行人。
門外傳來一陣從容的腳步聲,她猛地回神看了過去,澹臺翊的身影霎時出現在她眼前。
他今日一襲藍衣,腰間掛了一把摺扇,到有幾分世家公子的味道。
“公主久等了。”
伶舟黛微怔,嘴角噙著得體的笑,示意他坐到自己對面:
“昨日是明月怠慢了。今天特地請世子到這醉仙樓一聚,聊表歉意。”
“那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澹臺翊坐下的那一刻,伶舟黛的身子還是會下意識緊繃。
但她臉上的表情掩飾得很好,只是掌心忍不住滲出一層薄汗。
小二領著幾個夥計將菜端了上來。
“這些都是他家的拿手菜,世子嘗一嘗吧。”
伶舟黛給澹臺翊遞過去一盤點心,他連忙伸手去接。
兩人指尖接觸的一剎,均是一怔。
伶舟黛眼睫微顫,急忙收回了手。
見澹臺翊並沒有在意,伶舟黛接著問道:
“世子這次打算在京城留多久?”
“一月吧。”
伶舟黛心頭一顫。
一月後,剛好是定北侯家被處斬的日子。
她恍惚想起,當初父皇是因為拿到了定北侯和敵酋首領來往的密信才定罪的,且信上有定北侯的印鑑,足以證明真偽。
以定北侯謹慎的性子,不會讓別人拿到印鑑。
所以,陷害定北侯的一定是他極為親近之人。
想到這裡,伶舟黛眸光閃爍,淡淡開口:
“聽說這些年,世子一直同父親鎮守西北,可以跟我講講你們那裡發生的事嗎?”
第11章
澹臺翊微怔,隨即雙手環抱看向她:
“好啊。”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一上午。
分別時,伶舟黛試探性地說:
“看來定北侯身邊的親近之人只有世子了。”
澹臺翊腳步一頓,搖搖頭:
“也不是,還有他的副將。”
他抬眼望向天邊,似是有些感慨,“他跟隨我父親作戰多年,我父親也極為信任他。”
伶舟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定北侯驍勇善戰,為我朝立下了汗馬功勞。”
澹臺翊停下腳步,對著她淺淺一笑:
“是啊,所以我一直都相信父親對陛下的忠誠。”
伶舟黛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驚,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難道他聽到了什麼風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澹臺翊已經對她行禮告別:
“今日多謝公主招待,下次我再約公主同遊。”
伶舟黛看著澹臺翊策馬離開的身影,眼神里瀰漫著一股悲傷。
“但願......一切都還來得及。”
伶舟黛回到皇宮時,正巧碰到舅舅與父皇在書房談話。
她示意太監不要打擾,自己則悄悄靠近屏風偷聽。
“陛下,臣派去監視定北侯和世子的人彙報,他們並無任何異常。”
父皇看著桌上的一張信紙,眉心緊鎖。
“讓你去查送這封密信的人,有訊息了嗎?”
舅舅微微躬身,輕嘆一聲:
“臣無能,還未查到。”
父皇冷哼一聲,扔下那張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適才朕讓人給定北侯府送去了御賜的點心,裡面下了黃泉引,這種毒會潛伏在他們體內很長時間,足夠你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父皇目光一凝,眼神透露出帝王的威嚴:
“但你要記住,此事絕不可走漏風聲。”
伶舟黛心頭一顫,雙腿竟有些發軟。
在她印象裡,父皇從來都是個愛民如子的皇帝。
她從未見過他這般殺伐果斷的樣子。
甚至......可以說是無情。
不,決不能讓定北侯一家吃下有毒的菜餚!
她旋即轉身跑出書房。
伶舟黛一刻不停地跑到宮門前,卻發現一件重要的事:
她回宮的馬車已經被歸還,再次出宮還需要向母后請示。
可是時間根本來不及了!
她焦急地觀察著四周,眼角猝然瞥到不遠處正準備出宮的馬車。
她心下一橫,猛地一頭紮了進去。
伶舟黛蜷縮起身子躲在馬車的座位下面,想矇混出宮。
她還沒來得及喘氣,馬車裡就坐進一個人。
她屏息凝神地聽著動靜,似乎有甲冑摩擦的聲音。
馬車剛駛出宮門,一陣巨力襲來,她被人揪著膀子拉了出來。
“唔!”
後背重重撞在了堅硬的木板上,她不禁悶哼一聲。
“明月公主?”
對方一下子鬆了手,溫潤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伶舟黛吃痛地皺了皺眉,抬眸望去,一張清俊的面容映入眼簾。
面前的人眉眼如遠山含黛,眸色淺淡,不笑時也自帶三分溫柔。
偏那眉峰如劍,又隱隱透出幾分沙場淬鍊出的銳氣,讓人不敢輕易小覷。
伶舟黛微怔,記憶裡似乎沒見過這個人。
“公主藏在臣的馬車裡......是要去哪兒?”
男人的聲音將她思緒拉回,她掀開簾子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