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唯愛你一人至死不渝_第3章 伶舟黛
“伶舟黛,誰準你死的?”
明明是他掐著她的脖頸,可他眼底掙扎和痛苦的模樣,好似他才是被扼著脖頸的那一個。
“血海深仇,你憑什麼一個人解脫!”
瓷片四濺,宮人們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伶舟黛的髮絲散散垂著,任憑澹臺翊掐著脖頸,好似感覺不到疼一般。
澹臺家死的人,伶家埋的骨,高高壘在兩人之間,叫她愛恨都折磨。
“咳咳......”
鮮血滑落,砸在澹臺翊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他觸電般收回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雪落了半日,太醫們進進出出,每個都白著臉,額上冷汗直冒。
伶舟黛靜靜看著,什麼也沒說。
越發消瘦的身子,不斷咳出的血,不用太醫說,她也知道這病無力迴天了。
最後陳太醫進來,把脈半晌,規規矩矩磕頭。
“微臣有篇祖傳藥方,娘娘服下去,定能有所好轉。”
綠翹跟著去拿藥,不多時,著急忙慌進來,“噗通”一聲跪下。
“娘娘,這藥不能喝!”
“奴婢親眼見到韓貴妃勾結陳太醫,說是......要置娘娘於死地!”
說完,綠翹顫顫巍巍抬起頭,卻見軟榻上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皇陵。
澹臺翊一把拽起伶舟黛,將她狠狠抵在墓碑上。
“你想死,朕偏不讓你如願!”
“不如讓你母后看看,她的掌上明珠,是怎麼在仇人身??承歡的。”
話落,只聽“嘶啦”一聲,衣裙瞬間被他撕碎!
第4章
“不——”
淒厲的尖叫劃破空氣,恐懼和羞恥如滔天巨浪,狠狠打在她身上。
“澹臺翊,你瘋了!”
她聲音嘶啞得變了調,雙手胡亂抓撓著身??殘破的衣料。
可他卻眼神暗沉如墨,毫無憐惜地侵入,像是要把這些糾纏不休的愛和恨宣洩而出。
破碎的聲音在伶舟黛唇瓣間溢位,靈魂深處的噁心幾乎要把她整個吞噬。
她越是掙扎,他用力越甚,彷彿要將她徹底碾碎在這方墓碑前。
捱到結束,伶舟黛再也承受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
再次睜眼,是在坤寧宮。
澹臺翊端著一碗漆黑的湯藥,下意識要吹涼。
見她醒了,拿著湯匙的手一頓,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一般,粗暴塞給伶舟黛。
“雪寧家的祖傳藥方,別不識好歹。”
伶舟黛本能別開臉,卻被他一把扼著下頜。
苦藥灌喉,來不及吞下的餘汁順著下頜滴落,分外狼狽。
“明日冬獵,見到雪寧管好你的嘴。”
語罷,他拂袖離開,沒有半分遲疑。
綠翹跑進來,見狀白了臉,拿著手帕給伶舟黛擦拭,手抖得不成樣子。
“娘娘,那藥不是什麼救命藥......分明是害您的毒藥啊!”
“咳咳......”
伶舟黛伏在床邊,咳得越發厲害,鮮血湧出,連呼吸都成了折磨。
見狀,綠翹的眼淚決了堤,手忙腳亂想要扶,卻又不敢碰。
“誰不知道韓貴妃嫉妒娘娘,怎會真心給娘娘藥方?”
“不知她給陛下吹了什麼枕邊風,先是讓娘娘給她磕頭,又是下毒,也不怕遭報應被雷劈死......”
說著,抹著淚就要去端熱水。
剛轉身,就僵在了原地,手帕直直掉在地上。
風雪灌入,帶來一道薄怒的冷笑。
“朕竟不知,你竟能教出如此惡毒的宮女!”
伶舟黛心一墜,強撐著身子望去,就見澹臺翊去而復返,立在門口,比身後的雪還要冷。
綠翹被他嚇軟了腿,直直跪在地上。
可想到伶舟黛日漸消瘦的身子,又止不住磕頭。
“陛下恕罪,奴婢是真真切切為娘娘啊......自從陛下登基,娘娘的心疾便越發嚴重,”
“奴婢親眼看見韓貴妃勾結太醫,若有半句虛言,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澹臺翊眼底溫度盡數湮滅,抬腳——
“砰!”
龍靴踹在綠翹心口,她整個人狠狠撞在門框上,喉嚨裡咯出一大口血。
“......綠翹!”
伶舟黛瞳孔驟縮,嘶啞的驚呼破喉而出。
澹臺翊陰鷙地盯著她,字字如冰:“雪寧好心救你,你卻縱容這賤婢攀咬汙衊,伶舟黛,你的心腸與你那狠毒的父皇當真一脈相承!”
“來人!給朕撕爛那賤婢的狗嘴!”
“不要!”
伶舟黛掙扎著從床榻滾摔在地,手腳並用爬過去,死死抓住澹臺翊的衣襬。
“澹臺翊,求你......你要恨便恨我一人,要殺要剮都衝著我來便好......綠翹是無辜的啊!”
澹臺翊緩緩蹲下身,指腹輕抹她唇角的血跡。
恍若從前般情人間的溫柔,刺骨寒意卻直鑽她四肢百骸。
“我的家人又何其無辜,可他們不還是喪了命?”
“不讓你感同身受,你又怎能體會朕的痛?”
他漠然一抬手,綠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頃刻傳來。
只見她的嘴被幾個太監活生生撕開,鮮血噴湧而出,濺紅了門外的雪。
“啊——!住手......你們快住手!”
伶舟黛哭喊悽絕,拖著殘破不堪的身子,瘋了似的向綠翹爬去。
見她臉色蒼白如紙,神情破碎得好似灌進殿內的風雪一吹,便能將她所有的生氣吹散。
澹臺翊心口驀地一窒,拳頭不自覺攥緊。
可指腹觸碰到孃親留下的玉扳指,冰涼又瞬間喚回他的神思。
“雪寧的好意,你沒資格侮辱,若下回朕發現你糟踐了一滴藥,綠翹身上可就沒那麼多好地方夠你禍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