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我們重新來過_第6章 我身子一晃

還好我們重新來過發布時間:2026-05-16

我身子一晃,眼睜睜看著那人離開,甚至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

回宮途中。

我想著薛釗的話,神思恍惚。

太子端坐在馬車正中央,亦緊抿著唇,眼底一片冷然,眉間縈繞著一抹煩躁。

想來是又在葉安瑤那裡撞了個灰頭土臉。

我覺得可笑又可悲。

轉瞬想到自己,眼底溢位自嘲,我又何嘗不是呢?

這時,馬車陡然停下。

太子眼神一凜,猝然掀開簾子,只見隊伍已被不知何處湧出的黑衣人團團圍住。

一聲哨響!

皇家侍衛與黑衣人戰成一團!

劍光與血色漫天齊舞。

太子厲聲喝道:“保護貴妃娘娘!”

我看著他說完便直衝葉安瑤的馬車而去。

在他身後,我腳下一滑,堪堪扶著車轅才站穩。

抬眼就見薛釗小心翼翼將陶柔護在懷中,不曾往我這邊看過一眼。

曾經為我奮不顧身的薛釗,此刻擋在別人面前,就連自己受傷也在所不惜。

而我所謂的夫君,一心一意去護著另一個女人。

我眸光掃過去,就連太子那樣狠毒的人,此刻亦能為葉安瑤丟擲性命的模樣,將她死死護住。

唯獨只有我,形單影隻,是被所有人拋棄的那個。

這世上,大約沒人在乎我的死活。

我心臟像是被攪出了個大洞,呼呼往裡灌帶著血的風。

一時失神之下,我被刺客劃破手臂,鮮血泂泂流出。

恍惚間,少年清朗的嗓音迴響在耳邊。

“婉茹,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受傷。”

另一邊,太子早已護著葉貴妃逃離,不過須臾便消失不見。

我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終究,只有我被拋下。

如今,我能倚靠的只有自己。

我忍著疼痛,咬牙獨自跑向不遠處停著的馬。

突然,一把劍從側面劈下來,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破空聲傳來。

一支利箭橫空飛來射中那黑衣人。

“禁軍救駕來遲,保護太子妃娘娘。”

因著禁軍的到來,那些刺客終於退去。

我髮絲凌亂,滿身灰塵,衣袖上已被血浸透,整個人狼狽不堪。

那邊,薛釗也終於放開陶柔,皺著眉走上前,下意識想要伸手檢視:“你受傷了?”

我躲開薛釗的手,啞聲道:“無事,不勞薛將軍。”

手臂上這點痛比起心上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終究還是怨的,可我......沒有資格。

薛釗的手一時頓在半空。

我第一次沒看他,轉頭對禁軍吩咐:“回宮。”

一回到東宮,太子早已等候多時。

我剛踏入,便撞上他幽深的狹眸。

他沒有關心一句,開口便冷冷道:“薛釗碰了你哪裡?”

我睫毛倏忽一顫:“沒有,薛將軍只是見我受傷......”

話未說完,只見他眼神陰翳地打斷:“真髒,來人,給太子妃好好洗洗!”

沒等我回過神,一桶混著冰塊的水從頭淋到腳。

我呼吸猛地一滯,本已經止住的傷口被一激,再次綻開。

血和著水流下,一地狼藉。

寒氣滲到骨子裡,我跌坐在地,牙齒控制不住打顫。

“愛妃,你記住,沒人敢和本宮搶東西。”太子暗含警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閉上眼,想起今日那命懸一線的絕望,那被所有人拋棄的痛苦。

我抬起頭直視他,聲音幽冷如孤魂:“陛下也不敢嗎?”

第8章

此言一齣,滿宮沉寂,所有宮人的頭都極力垂下。

太子臉色也驟然冷了下來,他冷笑一聲:“牙尖嘴利,水裡放鹽,繼續給我洗!”

因著這一句話,我在床上躺了半月。

開春時節,外面傳來訊息,薛小將軍的婚期就定在一月後。

我聽聞,於院外獨坐一夜。

阿碧滿是心疼地勸:“娘娘,外面風大,您身體還未痊癒,回去吧!”

我嘴角扯出一抹悲涼的笑,握緊手中的白玉酒杯:“阿碧,就這一次,就一次......”

我說的含混不清,阿碧卻不再言語。

半晌,一件大氅披在我身上,我已涼透的身體終於傳來一絲暖意。

阿碧的聲音又輕又柔:“奴陪著娘娘。”

未幾日,葉貴妃心血來潮,舉辦賞花宴,邀各家夫人入宮。

我去露了臉,便獨自一人尋了個偏僻角落待著。

這裡一株海棠開得甚好,我指尖拂過,眼前倏地晃過一張璀璨如烈陽的笑臉。

薛釗說:“你如此喜歡海棠,不如以後生個女孩便取名叫海棠好了,薛海棠怎麼樣?”

我手驀地一頓,撫花的手收回。

身後突然傳來聲響,我轉頭看去,是戶部尚書的夫人,亦是薛釗的姑姑。

我有些慌亂地頷首,下意識想喊一聲姑姑,話到嘴邊又哽住,只低聲喚道:“薛夫人!”

薛夫人盯著我看了許久,緩緩開口:“你既嫁了人,便該安守婦道,別去禍害旁人。”

一股涼意驀地從我心底升起。

我不知薛夫人聽旁人說了些什麼,無措地攥緊手帕:“夫人這是何意?”

薛夫人眉頭緊蹙:“當年薛釗得知你嫁給太子後,上陣殺敵時不管不顧,好幾次受傷差點丟了性命,你大婚當日,他更是一病不起,燒得糊塗了嘴裡還一直唸叨你的名字。”

1

我驀地僵住,這話如一個耳光般扇到臉上,讓我腦子有些嗡鳴。

這一切,我......全然不知!

對面,薛夫人詰問如刀:“薛釗也算是為你死過一回,你如今讓你的侍女去找他,是還想害死他嗎?葉婉茹,做人不能如此自私。”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