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落拓莫相問_第9章 怎麼回事
第9章
怎麼回事?
秦景明不是早就出國了,買了十張不同方向的機票,永遠消失在海城了嗎?
那天晚上,他怎麼會郊區廢棄倉庫,和五個小太妹在一起。
他可是從孟家離開的啊。
他也是在孟家門口失蹤的啊。
又氣又怒,孟晚棠想直接打電話給孟母,話到嘴邊又按下了,不能打,她現在還沒有證據,還不能直接打電話過去質問。
萬一她猜測有誤,影片裡的男人,只是剛好和秦景明聲音像,剛好有一模一樣的紅痣,並不是秦景明。
孟晚棠想了很多,唯獨沒有想過,那晚劫走秦景明的人,真的不是孟母,而是秦景行。
影片裡的男人,切切實實是秦景明,是被親哥哥算計,親生父母還幫忙遮掩的秦景明。
看著證據裡,她全然陌生的秦景行,不只是愛玩,還心狠手辣詭計多端,對親弟弟下手完全不帶心軟的。
他父母也是,不規勸不說,還幫著銷燬監控。
巨大的荒誕感,如吐著信子的毒蛇,瘋狂席捲了孟晚棠的全身。
不敢想,秦景明這些年在這三個人的聯手算計下,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拿著證據,驅車去秦家的路上,不知怎麼的,想起了她押著秦景明回秦家的那天。
明明她那個時候已經很生氣了,很容不下秦景明瞭,用不著秦家出手,她也會乾脆利落的送秦景明走。
可秦景行,還是在秦景明受盡秦母侮辱的時候,匆匆趕回秦家,用他自己的身體健康,逼著她做選擇,逼得秦父秦母加重對秦景明的懲罰。
當時沒有太大感覺,只覺得戒尺打打又不會死人的,只覺得秦景明那樣不知死活的男人,逼到絕境才能夠長記性。
可如果從一開始,需要長記性的人就不是秦景明,這麼多傷害也不是他應該承受的呢?
八年前和她相愛相識,五年前趕在婚禮前逃婚的,可是秦景行。
需要付出代價的人,也是秦景行。
可是為什麼到頭來,備受傷害的,卻成了站出來救場的秦景明?
孟晚棠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只默默的加快了車速,趕到秦家。
秦家這會正在吃飯,大理石桌面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豐盛菜餚,每一樣都是秦景行喜歡的,秦父和秦母中的每一個人,都還在用自己的方式勸秦景行多吃。
看到孟晚棠到來,餐桌上的熱鬧,只稍稍停頓了一下,秦母便主動起身,熱情道:“晚棠來啦?吃飯了沒?要不要一起吃點兒?”
隨時掛在嘴角的笑容,可有一刻分給秦景明,分給三個月前備受屈辱,然後消失了的秦景明?
孟晚棠面容一冷,想也沒想的摔了碗筷。
秦母愣住:“晚棠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秦父皺著眉,不太高興:“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麼麻煩?昨晚就聽到你在應酬的時候發火摔手機,是不是...”
“夠了!”孟晚棠忍無可忍的吼叫出聲,用力把手裡的證據,砸在秦父的面前:“爸你與其有心思關心我的公司,不如好好想想三個月前,景明消失的那晚,你去了哪裡?”
“怎麼又提起景明瞭?”秦父眉頭蹙得老高,翻開證據,只一眼,他臉色就變了。
捏著證據的手指頭緊收,吶吶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孟晚棠似笑非笑:“你和媽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景明,景明還沒走的時候,你們就恨不得活活把他打死,給景行騰位,不是嗎?”
秦父被說得噎了一下,沒再狡辯的保持了沉默。
秦景行和秦母對視一眼,有分有享的接過了證據。
耐著性子全部看完,秦景行才慘白著臉,故作冷靜的說:“晚棠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拿這個過來,是不是還在為景明的離開耿耿於懷,你如果實在不放心他離開,我可以把他找...”
“好啊,你找!”孟晚棠面無表情,打斷了他。
“景明現在在哪,你把他給我找回來,今天之內你要能找回來,全須全尾站在我面前,我就相信這件事不是你們做的。
我就相信,你秦景行還是我記憶中貪玩但善良,偶爾有自己的小心思,把話說開了就不是,永遠都不可能對手足兄弟下狠手的賤人!”
賤人!她竟然用賤人形容他!
當初強行對媒體說秦景明私奔,她也不過有所保留的說秦景明爛人。
傲嬌慣了的秦景行,哪裡忍受得了此等屈居人下的屈辱,當下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是,是我,是我以你的名義,逼秦景明走的,是我讓他以後反悔也不敢再回來,那又如何?這不都是你默許的嗎?
不是你,一見我就舊情復燃離不開我,要和我生孩子?
不是你一邊縱著我,一邊和我弟弟藕斷絲連?
不然我怎麼可能連親弟弟都容不下,一定要把他逼到絕路,再也不敢和我爭搶才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