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落拓莫相問_第6章 低頭看支票上的數字
第6章
低頭看支票上的數字,一千萬。
只一千萬,就想先買斷他的人生,再買斷他的尊嚴。
秦景明整顆心都是涼的:“孟晚棠你都不怕,你們再咄咄逼人下去,我根本撐不到活著上飛機那天嗎?”
孟晚棠沉默片刻,輕聲:“乖,這是最後一次。”
知她下定了決心,除了服從他根本無力拒絕,秦景明木然垂下疲憊至極的眼睛:“行,我去。”
他順從的洗臉換衣,把自己收拾得精神一些,和孟晚棠兩人去孟家。
一路上他很安靜,秦景行卻一反常態,上躥下跳的像剛開屏的孔雀。
不是嫌悶要開窗,就是嫌風涼要關窗,不是開快了不適,就是開慢了容易暈乎,實在沒得挑了,就聊該怎麼養胎,將來孩子出生了,要怎麼補償她婚禮。
知道他這麼做,無外乎就是對比,是挑釁,是讓自己徹底死心罷了,秦景明用力深呼吸,把聒噪聲嚥下去。
用不著挑釁,他的心早就死了。
孟家的事了了,孟晚棠就是不送他走,他也會自己走,遠遠離開這個看一眼都覺噁心的地方。
時隔這麼多天,再見一向愛護他的孟母,秦景明有些恍惚。
是有一點不捨的,但也老實按照孟晚棠的意願,自述他早有異心,費勁把秦景行找回來,和秦景行換回身份的事實。
他不知道孟母相信了沒,看在孟晚棠肚子的份上,可能相信了吧,畢竟孟晚棠不願意為他生孩子,卻願意為秦景行生。
“感謝您對我的五年照顧,以後我就不再是您的女婿了,希望您能多多保重,照顧好自己。”
輕笑著,把婚禮第二日敬茶時,孟母贈送的祖母綠戒指還回去,秦景明轉身。
他聽到膝蓋著地聲,秦景行的深情表白,和孟晚棠的笑言。
“收著吧,別不好意思,景行,這本來就應該是你的,不管你什麼時候回來,這枚戒指永遠都屬於你。”
薄唇自嘲的勾了一下,秦景明加快腳步,離開孟家。
剛出大門,一輛無牌黑車忽然加速衝過來。
他被撞飛好幾米,剛要求救,帶著刺鼻氣味的手帕,堵住他的口鼻,意識渙散,他暈了過去。
醒來是在一個又髒又破的舊倉庫裡。
數個小太妹,不懷好意的圍著他:“看著病殃殃的,長得還不錯,身材也不錯,做起來應該很帶勁。”
秦景明眼皮一跳,下意識的質問:“你們是誰,可知道我又是誰,我...”
“知道,你是秦家二少爺,被孟總蓋章認定爛人的那個。”女人嬉笑著,開啟相機:“孟總說了,你海綿體受傷,不會輕易懷孕,隨便玩,只有把你伺候好了,你才能永遠記住她,永遠不回來騷擾她。”
怎麼都沒想到,孟晚棠所謂的恩怨兩消,竟是用這樣的手段。
秦景明拼命的撲打,可他那點力道,對一群女人來說無異於隔靴搔癢。
罵得再兇,也不過是為他們的暴行配樂罷了。
一夜的抗拒,一夜的屈辱,他渾身上下,被折磨得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女人揚揚相機,心滿意足而去。
確認他們走遠,秦景明掙扎著爬起,穿上爛得不行了的破衣,回到和孟晚棠住了五年的家。
拿到被扣押的手機身份證銀行卡,把古董字畫一股腦塞進揹包,他頭也不回的奔赴機場。
買了十張不同方向的機票,他坐上開往港城的那班。
飛機起飛,劃破雲層,看著身後逐漸渺小了的城市,過去五年的愛恨嗔痴,悲痛屈辱,都隨著翻滾的雲層,一點點的黯淡。
同一時間,終於名正言順了的孟晚棠兩人,在孟家大宅吃完早餐,打算直接去秦家,宣告昨日的戰果,同時對秦景明的後續做出安排。
剛走到玄關處,孟晚棠腳下忽然一滑。
秦景行連忙攙扶,自己卻因此摔下臺階,血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慌了,以最快的速度把秦景行送去醫院。
卻被醫生告知,秦景行是稀缺的RH陰性血,血庫裡的備用血不夠用了。
孟晚棠如夢初醒:“秦景明也是RH陰性血,快,打電話給婆婆,把秦景明給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