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五千同學嫌少,赴美帶薪後他們悔瘋了_第8章 8當特警把學生從廠房裡帶出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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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特警把學生從廠房裡帶出來的時候,天剛剛發亮。
鐵門外面停著好幾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
陳浩被扶上車的時候,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一句話也沒有說。
劉洋抱著頭一路哭,哭到後來沒有聲音了,肩膀還在抖。
李浩然瘸著腿,一瘸一拐自己走上車。
坐在座位上之後,他就一直望著窗外,眼神很迷茫。
趙思琪是最後出來的。
沒有人幫助她,也沒有人和她說話。
她自己爬上了警車,在一個角落裡把自己蜷縮起來,把臉埋在膝蓋上。
蘇晚上被送到了醫院,護士給她的血壓測量了一下,並且詢問她哪裡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只說了句:
“我想給我媽打電話。”
護士把手機借給她。
電話接通,蘇晚媽媽哭得說不出話。
蘇晚沒有說話,眼淚流了下來,她咬著自己的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她說:
“媽,我沒事。”
然後掛了電話。
回國之後,調查的結果也很快出來了。
趙思琪的表姐因詐騙罪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她當庭表示不上訴,哭著被帶走了。
趙思琪並不是主要策劃者,但是她接受了同學的推薦費,並且造成了嚴重的後果,因此被刑事拘留,後來改為取保候審。
學校已經取消了她的學籍。
她的媽媽去了學校求情,在校門口跪著,但是沒有人理會她。
她的父親因為單位降職而受到鄰居的冷嘲熱諷,於是全家連夜搬走了。
王老師的教師資格證已經被教育局取消了,永遠不能再用了。
他的妻子和他離婚了,並且把孩子也帶到了外地。
王老師回到家鄉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陳浩回到家之後,就被他爸爸罵了三天。
他爸爸因為生氣住進了醫院,醫藥費也花了不少錢。
陳浩蹲在醫院的走廊裡給父親倒水,手還一直在發抖。
“爸爸,我錯了。”
劉洋把高中的壓歲錢全部拿出來,還是不夠。
他到超市找了份搬東西的工作,一天八十多塊錢。
李浩然瘸著腿去上大學,軍訓也沒去。
其他同學的情況也大體如此,每人損失一萬到一萬五左右。
有人家裡本來就窮,連學費都交不起了。
蘇晚只損失了機票錢。
那五千塊押金後來追回來一部分。
她媽媽逢人就說:
“多虧了林北,要不是他讓晚晚留後手,我們家就完了。”
蘇晚回來後,請林北吃了頓飯。
“林北,謝謝。”
“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以後你說什麼我都信。”
“不用。你自己會判斷就行。”
她低著頭,擺弄著杯子。
“我知道,在那個廠房裡,我每天都想著你說的話是對的。”
“可是當時沒人聽我的。”
“現在都聽了。”她抬起頭。
但是已經晚了
林北沒說話。
他想起陳浩發的那條朋友圈。
“有的人還在家裡搬磚,我們已經要去賺美元了。”
現在陳浩在超市搬貨,一天八十塊。
他在自家工廠裡搬磚,一天賺一百六十塊。
他想起劉洋說的“5000塊錢一個月的黑心工廠,拜拜了您嘞”。
現在劉洋到處找工作,連黑心工廠都不要他。
他想起趙思琪的配文。
“祝他在家搬磚愉快”。
趙思琪現在在家裡不敢出門。
林北喝完最後一口飲料,站起來。
“走吧,我送你回去。”
蘇晚點點頭,跟在他後面。
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風吹過來,有點涼。
“林北。”
“嗯?”
“大學你去哪裡?”
“省城。家裡工廠在這,近。”
“我也是。”她笑了笑,“那我們還能當同學。”
“嗯。”
她加快腳步,走到他旁邊。
“以後有什麼暑假工,記得叫我。”
“不怕我坑你?”
“你坑我我也認了。”
林北笑了。
回到家,他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機震了一下。
蘇晚發來一條訊息:“林北,晚安。”
他回了兩個字:“晚安。”
放下手機螢幕。
窗外月亮很亮。
他想起那些同學,想起他們發的朋友圈,想起那些熱鬧的群訊息。
時薪三十美元,曼哈頓公寓,聯合國證書。
天上掉的不是餡餅,而是鐵餅。
有些人一輩子都在佔便宜,最後才把路走窄了。
不過有些道理。
摔一跤比說一百遍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