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雪恨歸辭_第6章 身為太醫院最懂藥理的醫女

第6章

身為太醫院最懂藥理的醫女，我每月中旬會被派遣進宮，

給天生腿疾的小公主錦瑟看診把脈，烹煮藥膳。

那日，我撩起袖子，給小公主看我的手腕，她驚到，

“哎！竟無一點痕跡，當真乃神藥也！”

聽我說完白墨辭來信中的故事，她便開始嚮往北疆的生活。

可這個小公主長這麼大，甚至連皇宮都沒出過。

我忍俊不禁，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笨公主。”

那年春節，我斗膽騎馬，把錦瑟公主扶上馬背，

讓她抱緊我的腰，帶她出了皇宮。

京城繁華，張燈結綵。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我帶錦瑟去京城最大的酒樓吃醉花鵝，帶她去勾欄聽曲，帶她去看猴子雜耍，帶她贏得了最可愛的兔兒燈。

末了，我們在東街巷子吃了熱騰騰的鮮肉餛飩。

錦瑟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她眸間有一種絢麗的色彩，亮晶晶的，很好看。

那種眼神，後來我也見過的。

是在大殿上，楚臨把劍漫不經心刺進她的胸膛，

又轉動刀柄，狠狠攪動著她胸口的肉。

血肉飛濺。

我被侍衛攔著，過不去，只能撕心裂肺地喊著：

“她沒有欺辱過你，陛下！”

“她今年也才九歲…求您放過她！”

楚臨冷冷瞥我一眼，充耳不聞。

為坐穩皇位，他要殺盡宗親。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楚臨把劍抽出來，錦瑟後仰倒地，

而那時她早已沒了呼吸。

只是她的眼睛還是亮晶晶的，嘴角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的心被狠狠刺痛。

我又想起初見錦瑟公主時，我半跪著，滿懷希冀道，

殿下，民女一定會把您的腿治好的。

錦瑟伸出手，裡面是一塊蜜餞。

她甜甜說道，“阿箐姐姐吃糖。”

我又想起她那天把兔兒燈給我，“阿箐姐姐對錦瑟最好了，錦瑟最喜歡阿箐姐姐。”

楚臨捏著我的臉，強迫我看這血淋淋的場面，

我渾身發顫，想掙脫開又被他圈在懷裡。

勝者為王敗者寇。

那些勾心鬥角了一輩子的皇子們被綁住，手起刀落，

一顆顆人頭便滾落在地。

大殿之中哀嚎聲，求救聲，謾罵聲，

不絕於耳。

那些人中，有譏諷過他的，欺辱過他的，

有對他冷眼相待的，也有算計過他的。

之後，便是欺辱過他的宮女，太監…

這場噩夢一直持續到半夜。

楚臨說，本來我也是要死的，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了。

他那悲慘的過去，他那卑劣的手段。

但是他現在不打算殺我了。

他蹙眉，“我好像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