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皎皎不為落花_第7章 7聖旨下達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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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下達的第二天,裴行簡被投入天牢。
但我沒空理會他。
北疆的軍報如雪片般飛來,蠻族趁鎮北侯落馬、軍心不穩之際捲土重來,已經連破三城。
邊關百姓死傷無數,前線將士群龍無首。
太子蕭璟親自點了五百精騎,陪我日夜兼程趕往北疆。
三天三夜,馬不停蹄。
到達北疆大營時,我才知道情況比想象中更糟。
裴行簡經營多年,軍中上下下全是他的人。
雖然聖旨已到,但他的親信副將周虎拒不交權,把虎符攥在手裡,封鎖了中軍大帳。
“弟兄們!”
周虎站在帥旗下,對著三千聚集計程車卒大聲嚷:
“朝廷被婦人蠱惑,陷害侯爺!一個女人,也配統帥我十萬大軍?”
“就是!我們只認侯爺!”
“放了侯爺!”
喊聲震天,刀槍林立。
太子的五百精騎和三千譁變士卒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蕭璟皺眉:
“要不要先退——”
“不必。”
我翻身下馬,獨自一人走向那黑壓的人群。
周虎冷笑:
“就憑你一個娘們兒——”
我直接扯開衣衫。
脖頸上一道橫跨半寸的舊傷,那是雁門關夜襲留下的。
三千士卒全愣住了。
我開口,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五年前雁門關一戰,是我帶你們夜襲敵營,燒了蠻子三十里糧草。”
有人喉頭滾動。
“你們摸自己脖子上的人頭。這些年,若不是我在前面擋著,你們有幾個能活著回來?”
死一般的沉寂。
人群中,一個滿臉胡茬的老兵忽然顫聲開口:
“......將軍?是你嗎?”
是跟了我三年的先鋒營百夫長,趙鐵柱。
我沒有回答。
而是拔劍出鞘,劍尖朝下,一寸一紮入腳下的凍土。
這是北疆軍中主帥發令的獨有手勢。
五年來,每一次衝鋒前,我都會用這個動作下達進攻令。
這個手勢,只有真正跟我上過戰場的人才認得。
趙鐵柱第一個跪了下去。
“將軍!”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士卒盔甲碰撞地面的聲音連成一片。
三千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周虎滿臉驚恐。
不敢再有半句廢話,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枚銅製虎符。
我接過虎符,握在手心。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卻讓我覺得滾燙。
從這一刻起,十萬大軍,只認我林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