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皎皎不為落花_第6章 6金鑾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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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龍涎香的氣息濃烈得讓人喘不過氣。

兩列朝臣分班站立，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人震驚，有人審視，也有人面露同情。

我跪在丹陛之下，額頭觸及冰冷的金磚。

“臣女林南枝，叩見聖上。”

龍椅上的老皇帝沉聲開口：

“抬起頭來。”

我直起身子。

老皇帝盯著我看了許久，嘆了口氣：

“說吧，從頭說。”

我如實陳述。

五年前，蠻族南下，邊關告急。

裴行簡身為武將，求我替他上陣。

我說了他如何發誓只愛我一人，如何承諾打完仗就給我最盛大的婚禮。

我說了我如何戴上玄鐵面具女扮男裝，如何在雁門關的第一場仗裡差點死在敵將刀下。

我說了五年的刀光劍影，十七道致命傷，三次昏死在戰場上又被軍醫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

我說了他如何在後方安享太平，如何拿著我換來的軍功回京受賞。

如何用我林家的嫁妝在京城養外室、生私生子。

等我說完，殿內鴉雀無聲。

“把裴行簡帶上來。”

老皇帝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殿門開啟，裴行簡被兩名禁軍架著拖了進來。

他的樣子和幾個時辰前判若兩人，整個人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鵪鶉。

他被扔在我身側，雙膝重砸在金磚上，額頭緊貼著地面，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裴行簡，你可有話說？”

裴行簡抖了半天，張了張嘴。

“臣......認罪。”

“好一個認罪！”

老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龍顏震怒。

“冒領軍功、欺君罔上、侵佔軍餉、虐待功臣，裴行簡，你該當何罪！”

裴行簡伏在地上，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一句辯解都說不出。

老皇帝當場命人擬旨：

“剝奪裴行簡鎮北侯爵位，收回一切軍功賞賜，即日起投入天牢，交三法司會審，欺君之罪按律當斬！”

旨意一齣，朝堂上一片附和之聲。

隨即，老皇帝的目光轉向我，語氣緩和了許多。

“林南枝。”

“臣女在。”

“你替朕守了五年的北疆，朕替你做一回主。”

他親手提筆，在明黃絹帛上寫下聖旨。

封林南枝為鎮北大將軍，賜丹書鐵券，特許以女子之身統領北疆大軍。

凡北疆軍務，皆由其一言定奪。

“朕知道，委屈你了。”

老皇帝最後說了這麼一句。

我伏在地上，叩頭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