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無歸,唯你心_第5章 5峰會結束後的二十四小時

餘生無歸,唯你心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枝南一

5

峰會結束後的二十四小時。

各大醫學期刊、社交媒體、新聞門戶,鋪天蓋地全是顧澤和蘇婉的名字。

【驚爆!市一院心外副主任顧澤涉嫌剽竊未婚妻專利,贈予海歸初戀!】

【反轉!所謂“海外名校博士”蘇婉學歷造假,實為一年制水碩!】

【峰會現場實錄:沈清博士當場揭穿資料漏洞,挽救千萬患者!】

評論區徹底淪陷。

“顧澤這種人,不配做醫生!”

“蘇婉滾出中國醫學界!”

“沈清博士才是真正的良心!”

我坐在傅氏集團的頂層辦公室,翻看著網上的輿論。

手機震個不停。

市一院的副院長打來電話,聲音焦急:

“沈博士,您看這件事......我們院裡也是受害者,顧澤他......”

“副院長。”

我打斷他:“貴院的處理結果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院裡決定,對顧澤和蘇婉正式開除,並依法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

“同時,心外科進行全員重組審查......”

“很好。”

我淡淡道:

“希望市一院能給所有患者和同行一個交代。”

結束通話電話,我點開另一個未接來電。

是蘇婉。

她換了號碼打來的,聲音尖銳,帶著歇斯底里:

“沈清!你滿意了是不是?!你毀了我!”

我挑眉:

“蘇博士,毀了你的,是你自己。”

“是你非要偷我的資料,非要站在那個不屬於你的位置上。”

“那是顧澤給我的!他說那是他的成果!他說你會同意的!”

蘇婉尖叫:

“是他騙我!他說只要你籤個字,一切就都合法了!”

我笑了。

這對狗男女,果然開始狗咬狗了。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顧澤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婉!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主動勾引我,是你求我幫你拿資料的!”

“我勾引你?顧澤,你真不要臉!”

蘇婉的聲音更加尖銳:

“是你跪在我面前,說沈清配不上你,說只有我才配得上你的才華!是你把資料給我的!”

“你閉嘴!”

顧澤怒吼。

電話那頭傳來推搡和尖叫的聲音。

我聽著,慢慢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們吵得越兇,越好。

這出戲,還遠遠沒有落幕。

下午三點,市衛健委的調查組正式進駐市一院。

我作為特聘專家,被邀請參與監督調查。

走進市一院的大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敬畏,有尷尬,有惶恐。

我沒有理會,直接去了調查組所在的會議室。

顧澤和蘇婉坐在會議桌的對面,臉色慘白。

蘇婉的眼眶紅腫,妝都哭花了。

顧澤的領帶鬆垮,鬍子拉碴,再沒了之前那副精英模樣。

調查組的組長看向我:

“沈博士,您作為當事人,也是業內專家,對這件事有什麼補充意見?”

我翻開手裡的資料夾,將一疊資料推到桌上。

“這是顧澤擔任心外科主任期間,所有以他個人名義發表的論文、手術方案,以及他向醫院申報的科研專案的原始記錄。”

我指著其中幾份檔案:

“這些內容,有百分之八十,是我在過去五年裡,一字一句替他修改完善的,原始版本,都在這裡。”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繼續道:

“包括他去年申報的國家級科研專案,那份號稱是他獨立完成的‘心肌再生修復技術’,核心演算法是我熬了整整三個月通宵建模推演出來的。”

“而他提交給衛健委的結題報告裡,我的名字,一個字都沒有出現。”

調查組組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顧澤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絕望:

“沈清......你非要把事做絕嗎?”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顧澤,絕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我只是把事實,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你......”

“還有。”

我打斷他,拿出最後一份檔案:

“這是市藥監局的初步調查結果。”

“蘇婉拿著那份漏洞資料,已經推進到了臨床預備階段。如果不是被我在峰會上及時揭穿......”

我頓了頓,聲音冷下來:

“一旦進入人體試驗,按照她的錯誤引數,第一批受試的患者,死亡率將超過百分之六十。”

“六十。”

我重複了一遍,看著顧澤:

“你聽懂了嗎?”

顧澤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蘇婉已經徹底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調查結束時,天已經黑了。

我走出市一院大門,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顧澤的母親。

那個我花了五年時間研究治療方案的女人。

她穿著病號服,臉色蠟黃,瘦得脫了形,正被護士攙扶著,站在門口。

她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清清......”

我停下腳步。

她掙開護士的攙扶,顫巍巍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清清,媽對不起你......”

她眼淚滾下來:

“是那個混賬東西對不起你......”

我看著她消瘦的臉,想起過去五年,我在實驗室裡沒日沒夜地熬,只為了研究出能治好她的特效藥。

“阿姨。”

我輕輕抽回手:

“您的手術方案,我已經整理好了,會交給傅氏的心外團隊。”

“他們會按照我設計的路徑,繼續為您治療。”

她愣住了。

“清清,你......”

“但我不會再親自為您手術了。”

我打斷她,語氣平靜:

“過去五年,我虧欠自己太多。從現在起,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卻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我轉身,正要離開。

一輛救護車呼嘯著停在門口。

幾個護士推著擔架衝下來,大喊:

“顧主任的母親!快!腦溢血發作!”

我回頭,看到顧澤的母親軟軟倒下去,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顧澤從裡面衝出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媽!媽!”

他跪在地上,抱起母親,聲音嘶啞地大喊。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五年前,我也曾這樣跪在他面前,求他別讓我放棄梅奧的offer。

他說:

“你治好我媽,我們就結婚。”

現在,我不欠任何人。

我轉身,上車。

傅硯辭的車停在路邊,他坐在駕駛座,看著我。

“走吧。”

我點點頭。

車子啟動,駛離市一院。

後視鏡裡,顧澤抱著他母親,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移開視線,看向前方。

“傅總。”

“嗯?”

“傅氏的心外團隊,能接這個手術嗎?”

傅硯辭挑眉:

“你想接?”

“我不想。”

我搖搖頭:

“但躺在手術檯上的,是一條命。”

“五年前我研究出的那套終極手術方案,是我導師畢生的心願。”

“我不想讓它,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而爛在我手裡。”

傅硯辭沉默片刻,點點頭。

“好。”

“我讓團隊準備,你遠端指導,方案你來定。”

我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有些事,該結束了。

而有些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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