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無歸,唯你心_第5章 5峰會結束後的二十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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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會結束後的二十四小時。
各大醫學期刊、社交媒體、新聞門戶,鋪天蓋地全是顧澤和蘇婉的名字。
【驚爆!市一院心外副主任顧澤涉嫌剽竊未婚妻專利,贈予海歸初戀!】
【反轉!所謂“海外名校博士”蘇婉學歷造假,實為一年制水碩!】
【峰會現場實錄:沈清博士當場揭穿資料漏洞,挽救千萬患者!】
評論區徹底淪陷。
“顧澤這種人,不配做醫生!”
“蘇婉滾出中國醫學界!”
“沈清博士才是真正的良心!”
我坐在傅氏集團的頂層辦公室,翻看著網上的輿論。
手機震個不停。
市一院的副院長打來電話,聲音焦急:
“沈博士,您看這件事......我們院裡也是受害者,顧澤他......”
“副院長。”
我打斷他:“貴院的處理結果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院裡決定,對顧澤和蘇婉正式開除,並依法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
“同時,心外科進行全員重組審查......”
“很好。”
我淡淡道:
“希望市一院能給所有患者和同行一個交代。”
結束通話電話,我點開另一個未接來電。
是蘇婉。
她換了號碼打來的,聲音尖銳,帶著歇斯底里:
“沈清!你滿意了是不是?!你毀了我!”
我挑眉:
“蘇博士,毀了你的,是你自己。”
“是你非要偷我的資料,非要站在那個不屬於你的位置上。”
“那是顧澤給我的!他說那是他的成果!他說你會同意的!”
蘇婉尖叫:
“是他騙我!他說只要你籤個字,一切就都合法了!”
我笑了。
這對狗男女,果然開始狗咬狗了。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顧澤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婉!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主動勾引我,是你求我幫你拿資料的!”
“我勾引你?顧澤,你真不要臉!”
蘇婉的聲音更加尖銳:
“是你跪在我面前,說沈清配不上你,說只有我才配得上你的才華!是你把資料給我的!”
“你閉嘴!”
顧澤怒吼。
電話那頭傳來推搡和尖叫的聲音。
我聽著,慢慢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們吵得越兇,越好。
這出戲,還遠遠沒有落幕。
下午三點,市衛健委的調查組正式進駐市一院。
我作為特聘專家,被邀請參與監督調查。
走進市一院的大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敬畏,有尷尬,有惶恐。
我沒有理會,直接去了調查組所在的會議室。
顧澤和蘇婉坐在會議桌的對面,臉色慘白。
蘇婉的眼眶紅腫,妝都哭花了。
顧澤的領帶鬆垮,鬍子拉碴,再沒了之前那副精英模樣。
調查組的組長看向我:
“沈博士,您作為當事人,也是業內專家,對這件事有什麼補充意見?”
我翻開手裡的資料夾,將一疊資料推到桌上。
“這是顧澤擔任心外科主任期間,所有以他個人名義發表的論文、手術方案,以及他向醫院申報的科研專案的原始記錄。”
我指著其中幾份檔案:
“這些內容,有百分之八十,是我在過去五年裡,一字一句替他修改完善的,原始版本,都在這裡。”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繼續道:
“包括他去年申報的國家級科研專案,那份號稱是他獨立完成的‘心肌再生修復技術’,核心演算法是我熬了整整三個月通宵建模推演出來的。”
“而他提交給衛健委的結題報告裡,我的名字,一個字都沒有出現。”
調查組組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顧澤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絕望:
“沈清......你非要把事做絕嗎?”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顧澤,絕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我只是把事實,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你......”
“還有。”
我打斷他,拿出最後一份檔案:
“這是市藥監局的初步調查結果。”
“蘇婉拿著那份漏洞資料,已經推進到了臨床預備階段。如果不是被我在峰會上及時揭穿......”
我頓了頓,聲音冷下來:
“一旦進入人體試驗,按照她的錯誤引數,第一批受試的患者,死亡率將超過百分之六十。”
“六十。”
我重複了一遍,看著顧澤:
“你聽懂了嗎?”
顧澤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蘇婉已經徹底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調查結束時,天已經黑了。
我走出市一院大門,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顧澤的母親。
那個我花了五年時間研究治療方案的女人。
她穿著病號服,臉色蠟黃,瘦得脫了形,正被護士攙扶著,站在門口。
她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清清......”
我停下腳步。
她掙開護士的攙扶,顫巍巍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清清,媽對不起你......”
她眼淚滾下來:
“是那個混賬東西對不起你......”
我看著她消瘦的臉,想起過去五年,我在實驗室裡沒日沒夜地熬,只為了研究出能治好她的特效藥。
“阿姨。”
我輕輕抽回手:
“您的手術方案,我已經整理好了,會交給傅氏的心外團隊。”
“他們會按照我設計的路徑,繼續為您治療。”
她愣住了。
“清清,你......”
“但我不會再親自為您手術了。”
我打斷她,語氣平靜:
“過去五年,我虧欠自己太多。從現在起,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卻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我轉身,正要離開。
一輛救護車呼嘯著停在門口。
幾個護士推著擔架衝下來,大喊:
“顧主任的母親!快!腦溢血發作!”
我回頭,看到顧澤的母親軟軟倒下去,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顧澤從裡面衝出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媽!媽!”
他跪在地上,抱起母親,聲音嘶啞地大喊。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五年前,我也曾這樣跪在他面前,求他別讓我放棄梅奧的offer。
他說:
“你治好我媽,我們就結婚。”
現在,我不欠任何人。
我轉身,上車。
傅硯辭的車停在路邊,他坐在駕駛座,看著我。
“走吧。”
我點點頭。
車子啟動,駛離市一院。
後視鏡裡,顧澤抱著他母親,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移開視線,看向前方。
“傅總。”
“嗯?”
“傅氏的心外團隊,能接這個手術嗎?”
傅硯辭挑眉:
“你想接?”
“我不想。”
我搖搖頭:
“但躺在手術檯上的,是一條命。”
“五年前我研究出的那套終極手術方案,是我導師畢生的心願。”
“我不想讓它,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而爛在我手裡。”
傅硯辭沉默片刻,點點頭。
“好。”
“我讓團隊準備,你遠端指導,方案你來定。”
我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有些事,該結束了。
而有些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