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落敗後,我接手了全盤棋局_第2章 5你說什麼
第2章
5
“你說什麼?誰敢凍結我的賬戶!”
陸澤猛地揪住秘書的衣領,雙眼猩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是......是經偵那邊直接下的命令,說我們涉嫌跨國洗錢......”秘書嚇得渾身發抖。
陸澤一把將秘書推開,瘋狂地砸著辦公桌上的東西。
“沈念!一定是那個賤人!”
他怎麼也想不通。
沈念一個被踩在腳底的落水狗,怎麼可能搞到他最核心的洗錢賬本。
資金鍊一旦斷裂,他不僅會失去一切,還會面臨牢獄之災。
陸澤徹底瘋了。
此時的我,正守在父親的病床前。
父親已經脫離了危險,但依然十分虛弱。
握著父親乾枯的手,我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影片彩信。
點開影片,我瞳孔猛地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影片裡,風聲呼嘯。
哥哥沈舟被反綁著雙手,蒙著眼睛,站在一棟爛尾樓的天台邊緣。
他的半個腳掌已經懸空。
只要稍微一陣風,或者後面的人輕輕一推,他就會粉身碎骨。
陸澤那張扭曲的臉出現在鏡頭前。
“沈念,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陸澤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在哥哥的臉上拍了拍。
哥哥嚇得渾身發抖,發出驚恐的嗚咽聲。
“你敢凍結我的賬戶,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哥摔成肉泥!”
“給你半個小時,帶著沈家物流港口的公章,一個人來城西的爛尾樓。”
“敢報警,或者晚一分鐘,你就準備給你哥收屍吧!”
影片戛然而止。
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陸澤狗急跳牆了。
我立刻翻出包裡的公章,準備衝出醫院。
哪怕是死,我也要把哥哥換回來。
就在我剛拉開病房門的那一刻。
那個神秘的定時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接起電話。
“喂!陸澤抓了我哥,我要去救他!”我聲音顫抖著喊道。
電話那頭的聲音伴隨著極其嚴重的電流聲。
斷斷續續,彷彿訊號隨時會中斷。
“聽著......陸澤在天台......埋伏了六個帶刀的保鏢......”
“你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那我也不能看著我哥死啊!”我絕望地大哭。
“千萬不要去天台,因為......”
電話裡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尖銳。
緊接著“嘟”的一聲,徹底斷線了。
“喂?喂!因為什麼!你說話啊!”
我對著手機瘋狂地大喊。
回應我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手機螢幕上,陸澤發來的倒計時還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沈念,給你半小時,帶著公章來天台,不然我就把你哥推下去!”
6
“嘟——嘟——嘟——”電話裡的忙音像催命符。
我死死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去天台,必死無疑,不僅救不了哥哥,連我自己也會搭進去。
不去天台,陸澤這個瘋子真的會把哥哥推下去。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深呼吸,再深呼吸。
未來的我既然打來電話阻止,就說明天台絕對是一個死局。
那半句話是什麼意思?因為什麼?
因為陸澤根本不敢殺人?
不,他已經被逼上絕路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因為有更好的辦法?
我腦海中瘋狂閃過陸澤的資料、財務報表、洗錢路線。
突然,一個細節在我的腦海中放大。
陸澤的海外賬戶被凍結,他現在是個窮光蛋。
但他為了維持公司運轉和安撫手下,一定還有一筆隱秘的備用資金。
那份財務報表裡,有一筆兩億的款項,去向不明,標註的是“倉儲損耗”。
什麼倉儲能損耗兩個億?
那絕對是陸澤藏匿現金的秘密金庫。
只要抄了他的底,截斷他最後的救命錢,他拿什麼給那些亡命徒保鏢發工資?
我立刻撥通了強哥的電話。
“沈小姐,這麼晚找我,是想通了要跟我喝一杯?”強哥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強哥,陸澤欠你那兩個億,我今天帶你去他的秘密金庫連本帶利拿回來,敢不敢幹?”我語速極快。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你確定?”強哥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他在城南郊區有一個廢棄的冷鏈倉庫,裡面藏著至少三個億的現金。”
我看著手裡那份資料上的地址,眼神冰冷。
“他現在所有的主力保鏢都在城西爛尾樓對付我,倉庫那邊防守絕對空虛。”
“強哥,幹一票,陸澤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好!沈念,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強哥大笑一聲。
“你在哪?我立刻帶兄弟們過去!”
二十分鐘後。
我坐在強哥的路虎車裡,帶著幾十輛麵包車,浩浩蕩蕩地殺向城南的冷鏈倉庫。
一路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在拿哥哥的命在賭。
賭陸澤在沒有拿到公章之前,不會輕易撕票。
到達倉庫時,外面果然只有四個昏昏欲睡的保安。
強哥的手下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三兩下就將保安制服。
沉重的捲簾門被強行撬開。
當倉庫裡的燈光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摞摞碼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像小山一樣堆在倉庫中央。
足足有三個億。
“臥槽......這孫子真他媽有錢啊......”強哥看著那些錢,眼睛都直了。
我沒有理會那些錢,而是立刻拿出手機。
強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沈家丫頭,你今天算是送了我一份大禮。”
7
“強哥,錢你帶走,把陸澤欠你的連本帶利扣下,剩下的算我借你的。”
我看著滿倉庫的現金,眼神冷得像冰。
強哥痛快地一揮手:“兄弟們,裝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陸澤打來的影片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陸澤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沈念!你敢耍我!你根本沒來天台!”
陸澤像一頭髮瘋的野獸對著鏡頭咆哮。
他身後的風聲極大,吹得他的頭髮凌亂不堪。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動他!”
陸澤猛地將鏡頭對準哥哥。
他一腳踹在哥哥的膝蓋彎上。
“砰”的一聲,哥哥重重地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膝蓋瞬間磕出了血。
“啊!好痛!念念救我!”哥哥驚恐地哭喊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的心猛地揪緊,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裡。
強忍著沒有讓自己哭出聲。
“陸澤!你住手!”我對著螢幕大吼。
“心疼了?”陸澤獰笑著,一把揪住哥哥的頭髮。
將他的臉按在天台邊緣的護欄上。
“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能凍結我的賬戶嗎?”
“你現在再凍結一個試試看啊!”
陸澤瘋狂地叫囂著,他身後的幾個保鏢也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我告訴你沈念,我已經把這段影片同步直播到網上了!”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為了獨吞家產,連親生哥哥死活都不顧的冷血婊子!”
我立刻切出螢幕,開啟社交軟體。
果然,陸澤買了大批水軍,正在瘋狂帶節奏。
“天吶!沈念居然真的不去救她哥!”
“太冷血了!為了錢連親情都不要了!”
“這種女人就該下地獄!”
輿論再次被引爆,無數人在直播間裡對我破口大罵。
我看著那些彈幕,又看著螢幕裡哥哥痛苦的臉。
深吸了一口氣。
“陸澤,”我對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了?”
陸澤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你什麼意思?”
我將手機鏡頭翻轉,對準了正在被強哥手下瘋狂搬運的現金山。
“陸澤,你看看這是哪裡?”
螢幕那頭,陸澤的瞳孔瞬間放大。
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你......你怎麼會找到那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澤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你的底牌,我已經全部接手了。”我冷冷地看著他。
“沈念,你真是個冷血的婊子,連親哥都不要了是吧?那我就成全他!”
8
“陸澤,你敢動他一下,我讓你整個陸家陪葬!”
我對著螢幕厲聲喝道,氣勢絲毫不讓。
陸澤看著空蕩蕩的倉庫,徹底陷入了癲狂。
“你以為拿走我的錢就能贏我?老子今天就拉著你哥一起死!”
他舉起匕首,作勢就要朝哥哥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的一聲,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
“沈小姐,錢已經收到,我按你說的做。”
發件人:劉秘書。
看著這條簡訊,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絲。
這就是我敢不去天台的底氣。
早在收到那份財務報表的時候,我就查過陸澤身邊所有人的底細。
這個劉秘書,表面上對陸澤忠心耿耿。
背地裡卻因為賭博欠下了千萬鉅債,正被高利貸追殺。
剛才在倉庫,我讓強哥直接轉了一千萬到劉秘書的高利貸賬戶上,幫他平了賬。
條件只有一個:在天台開啟暗中直播。
“陸澤,你動手之前,最好先看看你身後的劉秘書在幹什麼。”我冷笑著提醒他。
陸澤愣了一下,猛地回頭。
只見劉秘書正舉著手機,鏡頭死死地對準了他。
“劉強!你在幹什麼!誰讓你拿手機的!”陸澤怒吼道。
劉秘書往後退了兩步,躲在兩個保鏢身後。
聲音有些發抖,但很堅定。
“陸總,對不住了。沈小姐幫我平了賭債,我不能再跟著你幹這些喪盡天良的事了。”
“你這個叛徒!”陸澤氣急敗壞,指揮保鏢去搶手機。
“給我把他的手機砸了!”
劉秘書早有準備,他大聲喊道:
“我已經開啟了全網最高許可權的直播!現在有幾百萬人正在看著你!”
陸澤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劉秘書的手機螢幕。
上面密密麻麻的彈幕正在瘋狂滾動。
“臥槽!這才是真相嗎!”
“陸澤原來是個綁架犯!”
“快報警!他在城西爛尾樓!”
我看著陸澤那張因為極度恐慌而扭曲的臉,聲音冰冷地穿透螢幕。
“陸澤,你剛才不是說我冷血嗎?”
“現在,當著全國網友的面,把你當初是怎麼設局陷害我哥,怎麼做空沈家,怎麼洗黑錢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否則,強哥的人現在就在樓下,你猜他們為了那兩億的債,會把你撕成幾塊?”
陸澤的雙腿開始發抖。
他看了看懸崖邊緣的哥哥,又看了看劉秘書手裡的直播鏡頭。
“錢已經到賬了,劉秘書,把攝像頭對準陸澤那張囂張的臉,別手抖。”
9
“放心吧沈小姐,人為財死,我今天豁出去了。”
劉秘書在螢幕那頭大聲回應。
他將鏡頭穩穩地對準了陸澤。
陸澤徹底慌了。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在幾百萬網友的注視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我沒有設局!是沈舟自己蠢!是他自己籤的對賭協議!”
陸澤還在做著最後的狡辯,試圖在鏡頭前挽回一點形象。
“是嗎?”我冷笑一聲。
“劉秘書,把你手裡那份陰陽合同的錄音放出來給大家聽聽。”
劉秘書立刻按下了另一個手機的播放鍵。
錄音裡清晰地傳出了陸澤囂張的聲音。
“只要在合同里加上這條隱藏條款,沈舟那個蠢貨絕對看不出來。”
“等他簽了字,整個沈家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鐵證如山。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了。
“太卑鄙了!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原來沈大少是被陷害的!難怪會瘋掉!”
“陸澤這種人渣就該被槍斃!”
看著那些如潮水般湧來的謾罵,陸澤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手裡的匕首。
“是!是我設的局又怎麼樣!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沈舟那個廢物憑什麼跟我爭!我就要毀了他!我要毀了整個沈家!”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將自己丑陋的嫉妒和貪婪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幾百萬人面前。
身後的幾個保鏢見勢不妙,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了。
陸澤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誰還願意跟著一個全網通緝的瘋子賣命?
就在這時,爛尾樓下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嘈雜的腳步聲隨之響起。
強哥帶著幾十個凶神惡煞的兄弟,已經衝上了樓梯。
“陸澤!還錢!”
“把這孫子給我揪出來!”
討債的怒吼聲在空曠的爛尾樓裡迴盪,震耳欲聾。
陸澤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他轉頭看向樓梯口。
強哥的人已經衝上了天台。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陸澤驚恐地往後退,完全忘記了他身後就是天台的邊緣。
幾個債主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還錢!你這王八蛋!”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用力推搡了陸澤一把。
陸澤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向後仰倒。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陸澤從三樓的看臺邊緣直直地摔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天台上瞬間安靜了。
劉秘書顫抖著將鏡頭探出護欄。
只見陸澤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樓下的水泥地上。
雙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角度。
他還沒有死,只是痛苦地在地上抽搐著,發出微弱的哀嚎。
我看著螢幕,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陸總!強哥他們帶人衝上來了,快跑啊!”“我的腿——!”
10
“陸澤,你也有今天!”
我趕到現場時,陸澤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
強哥的人已經將天台控制住。
哥哥被劉秘書解開繩子,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
我衝過去,一把將哥哥緊緊抱在懷裡。
“哥,沒事了,沒事了,壞人都被抓走了。”我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哥哥呆呆地看著我。
他伸手笨拙地替我擦眼淚。
“念念......不哭......哥哥保護你......”
聽到這句話,我哭得更兇了。
幾天後,官方的通報出來了。
陸澤因為涉嫌商業詐騙、非法拘禁、洗錢等多項罪名,被正式批捕。
他從樓上摔下來,導致雙腿粉碎性骨折。
餘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他在醫院裡,每天還要面對無數債主的圍追堵截,生不如死。
大伯因為作偽證和參與洗錢,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至於沈家,我用從強哥那裡借來的錢,填平了所有的債務。
隨後,我利用陸澤欺詐的證據,聯合了那些曾經被陸澤坑害過的商家和投資者。
我們在金融市場上對陸澤的殘餘產業發起了毀滅性的做空。
牆倒眾人推。
不到一個月,陸澤的商業帝國徹底土崩瓦解,宣佈破產。
沈家的危機解除了。
我重新拿回了老宅的鑰匙,將父親接了回去。
高薪聘請了國內外最頂尖的心理醫生和腦科專家,為哥哥進行全面的治療。
半年後。
沈氏集團的年會上,燈火輝煌。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晚禮服,站在臺上面對無數媒體和合作夥伴。
沈家的版圖在我的運作下,不僅恢復了元氣,甚至比以前擴大了一倍。
“感謝大家在沈家最艱難的時候給予的支援。”我微笑著舉起酒杯。
就在這時,會場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眼神清明,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哥哥。
他不再是那個瘋瘋癲癲、任人欺凌的傻子。
他恢復了往日的驕傲和自信,一步步向我走來。
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我看著他,眼眶微紅。
那個神秘的未來電話,再也沒有響起過。
但我知道,我已經不需要它了。
我已經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哥哥走到我面前,接過我手裡的酒杯。
他輕輕碰了一下,眼神里滿是溫柔和堅定。
“念念,我們回家。”
“好,哥,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