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鎖上冰庫門後悔瘋了_第10章 10舅舅把妹妹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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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把妹妹接回家。
他的家不大,卻很暖。
他給妹妹安排心理醫生。
每天睡前,讓她寫一封給姐姐的信。
第一封信,字歪歪扭扭。
“姐姐,我以後不搶你的東西了。”
“我會記得你救過我。”
“我今天吃飯沒有剩。”
妹妹寫完後哭了。
舅舅把紙收進盒子。
盒子裡已經放著我的獎狀、作文字、學生證,還有那張沒被剪碎前重新修復的全家福影印件。
舅舅把我的獎狀重新裝框,掛在書房最顯眼的位置。
妹妹問。
“姐姐真的很優秀嗎?”
舅舅說。
“她一直是個好孩子。”
妹妹抱著布兔子,很久沒說話。
小灰趴在書房門口。
它終於不再對著門縫叫。
舊別墅被查封后,地下室冷庫停止運轉。
厚重鐵門被拆下,送去作為證物保管。
冷庫裡再也沒有白霧。
牆上的霜化成水,被工作人員一點點清掉。
那處我拍門留下的血痕,被拍照存檔。
沒有人再敢說我是畏罪失蹤。
家族群裡,那些罵我的親戚開始撤回訊息。
有人發。
“沒想到真相是這樣。”
“可憐孩子。”
“當初不該亂說。”
舅舅把截圖全交給律師。
“道歉發公開,不發就起訴。”
他們才開始一條條發聲明。
媽媽曾發過的語音,也被原封不動掛出來。
她在看守所裡聽到後,當場發病。
她拒絕碰冷水。
她把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臉。
管教讓她洗漱,她縮到牆角。
“水冷,她會冷。”
冬天來時,她不肯穿棉衣。
管教強行給她披上,她立刻撕扯。
“那件羽絨服是阿離給小寶的,不該再有人穿暖。”
她凍得嘴唇發紫,卻不肯鬆手。
爸爸在獄中更糟。
他總說女兒還在冷庫。
有人拿鑰匙經過,他立刻撲過去搶。
“給我,我去開門。”
他被按住後,趴在地上喊。
“阿離別怕,爸爸馬上來。”
他把每一扇鐵門都當成冷庫門。
每天半夜,他拍自己的床板。
“開門,爸爸開門。”
獄警說他已經分不清現實。
舅舅聽完,只回了一句。
“讓他活著。”
我沒有再去看他們。
我怕自己又回到那間冷庫。
妹妹的信越寫越多。
第二十封,她寫。
“姐姐,今天我把肉分給小灰了。”
第三十封,她寫。
“姐姐,我沒有讓舅舅只疼我,我也給他倒水。”
第五十封,她寫。
“姐姐,醫生說我可以慢慢不怕地下室。”
舅舅每次都把信帶到墓前。
小灰也跟來。
它在墓碑旁趴下。
妹妹把白色小花放下。
“姐姐,下輩子你要去一個暖和的家。”
舅舅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修復好的全家福。
照片裡,我站在邊緣。
這一次,他沒有把我剪掉。
他把照片放在墓前。
“阿離,舅舅來晚了。”
妹妹搖頭。
“姐姐說過,遲到也要補作業。”
舅舅笑了一下,很快抹掉臉上的淚。
“那舅舅補一輩子。”
我站在他們旁邊,看著墓碑上的名字。
姜離。
生前,我總覺得這個名字不好。
離開,離開。
現在,我終於可以離開。
風吹過墓園。
小灰突然站起來,對著我所在的方向輕輕叫了一聲。
妹妹也抬起頭。
“姐姐?”
我伸手,碰不到她的頭髮。
可她沒有哭。
她把布兔子抱緊。
“姐姐再見。”
遠處有光。
不刺眼,也不冷。
我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那棟別墅。
不是冷庫。
是墓前那束花,是舅舅的背影,是妹妹攥著信紙的小手,是小灰安靜的叫聲。
我轉身走過去。
身後沒有拍門聲。
沒有辱罵聲。
沒有壓縮機的轟鳴。
我再也不用等媽媽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