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鎖上冰庫門後悔瘋了_第8章 8我的葬禮辦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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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禮辦得很小。

墓碑前只有舅舅、班主任、幾個同學，還有小灰。

父母被警方限制，只能短暫停留。

媽媽穿著黑衣，手裡捧著一束花。

她走到墓前，還沒跪穩，就被舅舅攔住。

“別碰她。”

媽媽哭得說不出話。

“哥，我只是太生氣，我沒想她死。”

舅舅拿出證物袋。

裡面是那張被剪碎的全家福。

他把袋子放在墓前。

“你把她剪掉那天，她已經死在你家的冷庫裡。”

媽媽抓住自己的頭髮。

“別說了。”

舅舅沒有停。

“每一片都是你親手剪的。”

爸爸被押來時，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站在墓碑前，嘴唇一直抖。

“阿離，爸爸給你帶棉衣了。”

他手裡沒有棉衣。

警察拉住他。

他突然往墓碑前撲。

“爸爸帶你回家，冷庫門開了。”

舅舅擋開他。

“她沒有家了。”

爸爸跪在地上，手銬碰到石階，發出刺耳響聲。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站在墓碑旁，看著他們哭。

這場遲來的哭聲，蓋不住冷庫裡的拍門聲。

班主任把我的作文放在墓前。

紙被風吹開。

她低聲說。

“姜離，老師該早點堅持報警。”

同學小雅把一支筆放下。

“你上次借我的筆，我還沒還。”

另一個同學放下一包糖。

“你總把飯錢省下來，不捨得買。”

我看著那些小東西。

生前沒人覺得我缺。

死後，他們才發現我一直缺。

媽媽哭著爬到墓前。

“阿離，媽媽抱抱你好不好？”

舅舅把她拉開。

“你沒資格。”

妹妹被舅舅抱在旁邊。

她沒有鬧。

她把布兔子放在墓碑前，又捨不得，摸了好幾下。

“姐姐，我以後不搶你東西了。”

媽媽聽見後，哭得更兇。

妹妹轉頭問她。

“媽媽，姐姐以前也怕冷，你為什麼不給她衣服？”

媽媽張嘴，卻沒有答案。

葬禮後，那個家開始壞掉。

爸爸回家後不敢進地下室。

可每天半夜，他都會聽見拍門聲。

他從床上爬起來，拿著鑰匙衝下去。

“阿離，爸爸開門了。”

冷庫門已經被警方封存。

他對著封條發瘋，伸手去撕。

媽媽攔他。

“別碰，警察會來。”

爸爸推開她。

“她冷！她還在裡面！”

他搶鑰匙，鑰匙掉進地漏。

他跪在地上摳，指甲斷了也不停。

媽媽縮在樓梯角落。

冰箱啟動時，她立刻尖叫。

“關掉！關掉！”

她拔掉電源，把家裡所有冰袋扔掉。

夏天剛到，她卻裹著厚棉被。

傭人給她倒溫水，她也不敢接。

“太冷。”

她的手一直搓，搓到皮膚髮紅。

她開始怕冷。

怕地下室。

怕鐵門。

怕聽見壓縮機。

妹妹不再撒嬌。

她吃飯時，總把碗裡的肉夾到一把空椅子上。

爸爸看見一次，崩潰一次。

“別夾了，你姐姐不吃了。”

妹妹低頭。

“姐姐以前也吃不飽。”

媽媽的筷子掉在地上。

桌上那把椅子空著。

以前我坐在那裡，只能吃剩菜。

現在他們每天看著那把椅子吃不下飯。

小灰被舅舅帶走了。

舅舅說，阿離養的狗，不能留在這個家。

媽媽想摸小灰。

小灰衝她叫。

她嚇得往後退。

“連狗都恨我。”

舅舅抱起小灰。

“它只是記得誰餵過它。”

這句話讓媽媽扶著門框哭到站不穩。

我站在餐桌旁，看妹妹把糖放到空椅子上。

她小聲說。

“姐姐，這次給你吃甜的。”

我沒有伸手。

死了之後，我才第一次被留了一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