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鎖上冰庫門後悔瘋了_第6章 6警察進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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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進來後，地下室被拉上警戒線。

取證箱擺了一地。

冷庫門鎖、插銷、溫控記錄，全被拍照封存。

媽媽坐在客廳地上，反覆說同一句。

“她只是躲進去嚇人。”

警察問她。

“誰讓她進去的？”

媽媽搖頭。

“我不記得。”

舅舅站在旁邊。

“你最好從現在開始記。”

法醫初檢時，客廳安靜得難受。

我站在自己旁邊，看著白布掀開又蓋上。

法醫記錄。

“死因初步判斷為低溫失溫。”

“死亡時間在兩天前夜間。”

“右耳鼓膜穿孔，臉部有掌印。”

“手腕有拖拽傷，後腰有踹傷。”

“衣物缺失，與低溫死亡有直接關聯。”

每一句都砸在媽媽臉上。

她捂住耳朵。

“別說了。”

舅舅把記錄本拍在茶几上。

“誰打的？”

爸爸啞著嗓子。

“我老婆打了一下。”

“誰拖的？”

爸爸不答。

“誰脫的衣服？”

媽媽突然尖叫。

“是她自己！她給小寶穿衣服，所以才沒衣服！”

舅舅看向警察。

“那貼身衣物去哪了？”

媽媽啞了。

警方很快找回保姆。

她被辭退後還沒離開本市，接到電話就哭著趕來。

進門時，她看見白布，腿軟得要扶牆。

“我以為你們會放她出來的......”

媽媽衝上去。

“你胡說什麼！”

保姆哭著指向她。

“是你讓我扒她衣服。”

“你說她裝可憐，說她身上那件單衣也不配穿。”

爸爸拍桌。

“閉嘴！”

保姆嚇了一跳，又哭。

“先生鎖的門，後來又加了插銷。我說孩子會出事，先生讓我滾。”

爸爸捂著頭。

“我以為她會求饒。”

舅舅猛地轉身。

“她求了。”

爸爸僵住。

舅舅指著地下室。

“你聽見了，還上了鎖。”

警方調取樓道錄音裝置。

那是爸爸之前為了防盜裝的，正對地下室入口。

他一直忘了關錄音。

錄音播放時，客廳裡沒有人動。

先是壓縮機的響聲。

接著，是我的拍門聲。

“媽媽，開門......”

“爸爸，我冷......”

“我沒有害妹妹......”

指甲刮門的聲音刺得人發顫。

媽媽的臉白了。

錄音繼續。

她的聲音清清楚楚。

“凍不死你就給我反省。”

門被關上。

地下室燈開關啪的一聲。

之後是更輕的拍門聲。

越來越慢。

最後一聲，我喊。

“媽媽......”

錄音裡只剩壓縮機。

媽媽突然爬起來，撲向錄音筆。

“關掉！關掉！”

警察按住她。

爸爸坐在沙發上，渾身發抖。

“我不知道她會死，我真不知道。”

舅舅走到他面前。

“冷庫門上貼著安全警示。”

警察已經拍下照片。

那行字很清楚。

嚴禁人員滯留，低溫環境可致死亡。

爸爸抬手捂臉。

“我沒看。”

舅舅聲音更冷。

“你每天進出冷庫，沒看過一次？”

爸爸說不出話。

媽媽突然抓住舅舅的褲腳。

“哥，我是她媽，我只是生氣，我怎麼會想讓她死？”

舅舅把她的手撥開。

“你罵她畜生時，沒把她當女兒。”

媽媽癱在地上。

妹妹被女警帶到單獨房間。

她懷裡抱著那隻布兔子。

我跟了過去。

她坐在椅子上，小腿夠不到地。

女警給她倒了溫水。

“小寶，別怕。你告訴阿姨，那天冷庫裡發生了什麼。”

妹妹揉著兔子耳朵。

“姐姐先找到我。”

“她把衣服給我穿。”

“她一直抱著我。”

“我喘不上氣，姐姐拍我背，說慢慢呼吸。”

“她的手好冷。”

女警繼續問。

“姐姐有沒有壓你？”

妹妹搖頭。

“沒有。姐姐趴下來，是擋門縫的風。”

我站在她旁邊，胸口空了一塊。

她都記得。

她只是太小，攔不住大人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