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鎖上冰庫門後悔瘋了_第9章 9開庭那天

9

開庭那天，法院外很冷。

爸爸媽媽穿著囚服，被法警帶進來。

爸爸頭髮白了大半，嘴裡一直念。

“門開了嗎？”

媽媽抱著胳膊，牙齒打顫。

法庭上，保姆第一個作證。

她哭著說出那晚的經過。

“太太打了姜離，又讓我脫她衣服。”

“先生把她踹進去，鎖門。”

“孩子一直拍門，我說會出事，先生讓我閉嘴。”

媽媽突然站起來。

“你撒謊！你恨我辭退你！”

審判長敲錘。

“被告人安靜。”

保姆哭著看她。

“太太，我要是撒謊，你女兒就不會死。”

維修師傅作證。

“冷庫門外鎖有拆卸痕跡，安全插銷從外側扣上。”

“裡面沒有逃生可能。”

爸爸抬頭，想說話。

檢方播放溫控記錄。

那晚冷庫持續零下二十度。

時長超過九小時。

舅舅提交冷庫安全警示照片。

紅字清楚。

嚴禁人員滯留。

爸爸低聲說。

“我沒想那麼多。”

檢方問。

“你加鎖時，是否聽見死者求救？”

爸爸不答。

錄音播放。

我的拍門聲從音箱裡傳出來。

“爸爸，我冷。”

“我不是壞人。”

媽媽捂住耳朵，法警制止她。

錄音裡，爸爸的聲音也出現。

“裝死沒用。”

旁聽席靜了。

班主任作證。

她說我從未無故曠課。

她說我長期營養不良，校服偏薄。

她說我在學校總替妹妹請病假跑回家拿藥。

“她不是會傷害妹妹的孩子。”

媽媽喃喃。

“你們都站她那邊。”

班主任看向她。

“她活著的時候，沒人站她那邊。”

這句話讓媽媽徹底低下頭。

妹妹出庭時，舅舅陪著她。

她小小一團，抱著布兔子。

檢方只問了簡單問題。

“那天姐姐對你做了什麼？”

妹妹咬著嘴唇。

“姐姐救了我。”

“她把衣服給我。”

“爸爸媽媽害了姐姐。”

整個法庭沒有人說話。

爸爸突然崩潰。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阿離，爸爸不是故意的！”

法警按住他。

他朝著空處跪下。

“小寶說得對，是爸爸害你。”

媽媽哭喊。

“我也是她媽！我只是想教她規矩！”

檢方冷聲。

“規矩不是剝奪衣物後把未成年人關進低溫冷庫。”

舅舅坐在旁聽席。

他沒有回頭看他們。

判決落下。

爸爸因故意傷害致死獲刑。

媽媽因共同實施虐待、故意傷害相關情節獲刑。

兩人毀滅線索、阻止救助、惡意造謠等情節均被記錄。

妹妹由舅舅暫時照顧。

爸爸被帶走前，突然停住。

他朝著我站的位置喊。

“阿離，爸爸給你買新羽絨服，你回來穿。”

我沒有靠近。

媽媽被帶走時，腳一軟，跪在地上。

“冷庫門還沒開。”

法警拉她。

她掙扎。

“她還在裡面喊冷，你們沒聽見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

法院門外，陽光落在臺階上。

舅舅牽著妹妹。

妹妹問。

“姐姐會不會跟我們走？”

舅舅摸了摸她的頭。

“她該去不冷的地方。”

我站在他們身後。

這一次，我沒有跟進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