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回現代，女帝追來求我再看她一眼_第8章 8復活藥劑不存在

8

“復活藥劑不存在。”

桑栗坐在電腦前，臉色難看。

她是學醫工的，後來轉去做資料安全。

我把系統給出的藥劑說明手寫下來給她看。

她看完只說一句：“這玩意兒像詐騙話術。”

我說：“它不是人。”

“不是人更會騙。”

晏長寧站在窗邊，沒有插話。

桑栗看了她一眼。

“你相信她？”

我說：“不信。”

桑栗點頭。

“那就對了，你現在誰都別信，包括那個鬼系統。”

系統一天天沒再出現。

像把誘餌丟下，就等我咬。

桑栗幫我查阿瓷的病歷、死亡證明、冷凍儲存記錄。

沒有任何“七十二小時可逆”的可能。

她把結果拍在桌上。

“她走了，醫學意義上，徹底走了。”

我盯著那幾張紙。

每個字都認識，合在一起卻像白噪音。

晏長寧忽然問：“系統為何此時提出這個條件？”

桑栗說：“因為他快撐不住了。”

她指我。

“人在最痛的時候，最容易信神蹟。”

晏長寧看向我。

我不看她。

那天晚上，我去了阿瓷墓前。

坐了很久。

系統終於出現。

“宿主，剩餘時間四十八小時。”

我問：“你當年說完成任務給藥，為什麼我回來時她已經死了？”

系統：“任務失敗。”

“可我幫她登基了。”

“攻略失敗。”

“攻略的判定是什麼？”

系統停頓。

“目標人物自願放棄權力，與宿主建立唯一關係。”

我笑了。

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讓我幫她成帝。

是讓我毀掉成為帝王后的她。

要晏長寧愛我愛到放棄龍椅。

這怎麼可能？

系統又說：“當前目標人物悔意充足，成功率提升。”

我站起來。

“你把她帶來，不是給她機會，是給我下套。”

系統沒有情緒。

“宿主可自行選擇。”

“選擇？”我盯著那團光，“你拿阿瓷騙我，拿晏長寧困我，現在說選擇？”

光點閃了閃。

“復活藥劑真實存在。”

“拿出來。”

“需先簽訂返回協議。”

“滾。”

系統消失。

我回到家時，晏長寧坐在門口。

她沒有鑰匙。

她坐了一夜，手裡握著那枚銅鈴。

見我回來，她站起身。

“它找你了？”

“嗯。”

“你答應了嗎？”

“沒有。”

她肩膀鬆了一點。

我開啟門。

她跟進來，忽然說：“我可以回去。”

我停住。

她繼續說：“一個人回去。”

“系統說必須一起。”

“它未必說真話。”

“你想試？”

“我本來就不該來。”

我轉身看她。

她把銅鈴放到桌上。

“我來之前，把朝政交給了內閣，若我回不去，他們會爭，會殺，會把我打下的江山撕碎。”

“所以你該急。”

“是。”

她承認。

“可我更清楚，我不能再拿你的餘生填我的缺口。”

這話漂亮。

漂亮到我想刺她。

“晏長寧，你現在說這些，是因為你輸得起了嗎？”

她看著我。

“不。”

“那是什麼？”

“是我終於知道，贏也會很難看。”

我沒接話。

她說：“聞七，我在你死後殺了很多人。”

我知道。

她這樣的人，痛起來不會哭，只會見血。

“我殺了看守殿門的侍衛，殺了擬暗獄名單的刑官，殺了給我遞密報的人。”

她聲音很穩。

“後來我發現，他們都只是聽我的命令。”

她看向自己的手。

“真正該死的是我。”

屋裡安靜得只剩樓下滷菜攤的喇叭聲。

“豬頭肉半價，最後十分鐘。”

我忽然有點想笑。

這麼沉重的時刻，配這麼一句。

晏長寧也聽見了。

她問：“豬頭肉是什麼肉？”

我說：“你現在懺悔到一半，別突然問吃的。”

她低下頭。

“抱歉。”

我看著她，胸口那點笑意很快散了。

我們之間橫著太多死人。

阿瓷。

陳策。

那些被我殺、被她殺、被權力碾碎的人。

不是一句抱歉能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