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回現代,女帝追來求我再看她一眼_第5章 5病人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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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家屬,節哀。”
我醒來時,鼻腔裡是消毒水味。
醫生站在我面前,口罩遮住半張臉。
我盯著他,聽不懂。
我的手腕空了,銅鈴沒了。
喉嚨也沒有傷。
可我說不出話。
醫生又說了一遍:“她昨晚走的。”
我扶著牆進了病房。
阿瓷躺在床上,臉比枕頭還白。
我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涼的。
十年。
在古代過了十年。
現實只過了二十七天。
可還是晚了。
天亮時,我給阿瓷擦臉。
她眉心有一道淺淺的紋。
生病後疼得厲害,她睡著也皺眉。
我用指腹按了按。
沒按平。
葬禮辦得很小。
阿瓷沒什麼親人。
她父母早年離婚,各自有了新家,來得像參加同事婚禮,站了十分鐘就說有事。
她大學室友都哭得比他們真。
我站在靈堂前,聽著周圍人壓低聲音議論。
“這男的也怪可憐。”
“聽說為了治病把房子賣了。”
“人沒了,錢也沒了。”
我沒反應。
我甚至覺得他們說的是別人。
直到門口傳來騷動。
有人說:“這姑娘誰啊?穿成這樣拍戲呢?”
我回頭。
晏長寧站在雨裡。
她穿著玄色衣裙,頭髮只用一根木簪挽著,臉色蒼白得不像活人。
她看靈堂正中的照片。
又看向我。
四目相對那一刻,我的胃狠狠抽了一下。
我以為自己會衝過去掐死她。
可我只是站著。
她一步步走進來。
停在我面前,聲音很輕。
“聞七。”
我說:“這裡沒人叫這個。”
她眼睫動了一下。
“那你叫什麼?”
我沒回答。
她看向阿瓷的照片。
“她就是阿瓷?”
“你不配叫她。”
晏長寧臉色更白。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鈴。
舊鈴沾著乾涸的血。
我的血。
“我找了你很久。”
我看著那枚鈴。
“找我做什麼?再關一次?”
她手指收緊。
“我錯了。”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很陌生。
像刀被迫低頭。
我笑不出來。
“陛下也會錯?”
她沒有躲。
“會。”
靈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有人偷偷舉手機,被阿瓷室友一把拍下。
“拍什麼拍,沒見過修羅場啊?”
晏長寧說:“你死後,朕查了所有事。”
“你替我殺的人,替我背的賬,替我擋的箭,替我留的退路。”
“我以前以為你太危險。”
“後來才知道,危險的是我。”
我聽著,心裡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空。
遲來的悔意,像冬天送來的藥。
病人已經埋了。
我說:“說完了嗎?”
她看著我。
“系統送我來的。”
我終於抬眼。
她繼續說:“它說,我有三個月。”
“若三個月內,你不願同我回去,我就再也回不去。”
我問:“回不去會怎樣?”
“留在這裡。”
“那挺好。”
她怔住。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這裡沒有暗獄,也沒有你的龍椅。”
“你正好學學,什麼叫一個人活著。”
“這個鐵盒為什麼會自己跑?”
晏長寧站在電梯裡,手按著腰側。
那裡本該掛劍。
現在只有一串超市買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