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回現代,女帝追來求我再看她一眼_第6章 6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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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它叫電梯。”
她盯著不斷變化的數字。
“若有人在裡面放毒煙,所有人都逃不掉。”
旁邊大爺看了她一眼,默默往角落挪。
我按住眉心。
“陛下,這裡不興宮鬥。”
她冷冷看我。
“別叫我陛下。”
“那叫你什麼?”
她沉默片刻。
“晏長寧。”
電梯門開。
大爺逃命似的衝出去。
我把她帶回出租屋。
阿瓷走後,我把醫院附近那套短租退了,搬回老城區。
屋子小,牆皮掉灰,樓下賣滷菜的每天六點準時吆喝。
晏長寧進門後,掃了一圈。
“你住這裡?”
“嫌棄可以睡橋洞。”
她沒接話。
她走到阿瓷留下的那盆薄荷前。
“這是她的?”
“嗯。”
她伸手想碰。
我說:“別動。”
她收回手。
這動作太快,快得不像她。
我忽然煩躁。
“你不用裝小心。”
她看著我。
“我不是裝。”
“那是什麼?悔過?補償?還是想用三個月換我心軟?”
她沒說話。
我開啟冰箱,裡面只有礦泉水和兩盒冷飯。
她問:“你就吃這些?”
“死不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
我笑了。
“你以前也不是女帝。”
她被堵住。
晚上,她睡沙發。
我把被子扔給她。
她不會用熱水器,不會關燈,不會開窗紗,被手機鈴聲嚇得差點把我唯一的杯子砸了。
我站在門口看她。
曾經殺伐果斷的昭明女帝,被一個外賣電話逼得如臨大敵。
電話裡騎手問:“尾號多少?”
她回:“何為尾號?”
騎手沉默兩秒:“姐,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搶過手機。
“放門口。”
結束通話後,她看著我。
“這裡的人,說話都這麼急?”
“他們要趕時間。”
“趕著做什麼?”
“活著。”
她沒再問。
外賣送來兩碗麵。
我給她一雙筷子。
她吃得很慢。
吃到一半,她忽然說:“你以前給我煮過面。”
我記得。
那年她被皇帝罰跪太廟。
我半夜翻牆進去,給她帶了一碗熱面。
她當時餓得手抖,卻還要嘴硬:“難吃。”
後來連湯都喝光。
我收回思緒。
“別提以前。”
她垂下眼。
“好。”
她越聽話,我越難受。
因為我知道了她不是不會低頭。
她只是以前覺得我不會走。
第二天,我去墓園看阿瓷。
晏長寧跟著。
我蹲下,把薄荷葉剪下幾片,放在墓前的小盤裡。
阿瓷以前說,等她好了,要開一家飲品店,名字就叫“活過來”。
多土。
可她說時眼睛很亮。
晏長寧站在我身後。
很久後,她開口:“我能給她上香嗎?”
“她不需要你的香。”
“那我站遠些。”
她真的退後了幾步。
雨下起來。
我沒帶傘。
晏長寧把傘撐到我頭上,自己半邊肩淋溼。
我說:“不用。”
她說:“聞七,我以前總讓你淋雨。”
我的手停住。
她聲音低了些。
“我現在知道冷了。”
“你想靠苦肉計逼我原諒?”
我把藥摔在桌上。
晏長寧坐在沙發邊,手臂上有一道燙傷。
樓下早餐店的油鍋濺的。
她為了幫老闆娘擋一個發瘋的醉漢,被熱油潑到。
老闆娘感動得差點當場認她做乾女兒。
我只覺得荒謬。
一個能在朝堂上把人九族拆成三份算的女帝,來現代第三週,學會了替陌生人擋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