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太累,及時的道別沒有罪_第10章 手裡的畫筆掉在地上
第10章
手裡的畫筆掉在地上。
我盯著螢幕上那個航班號。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陸時彥在那架飛機上。
三天後,我在心理診所的門口看到了他。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頭髮剪短了,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眉眼張揚的十九歲少年了。
那雙眼睛裡,盛著我無比熟悉的滄桑。
是三十三歲的陸時彥,經歷過三年牢獄,公司破產,雨夜車禍,最後死在我懷裡的眼神。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清清,對不起。”
“我回來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陸時彥一步步朝我走來,伸出手,想碰我的臉。
指尖剛碰到我的胳膊,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抱著頭蹲在地上尖叫:
“不要碰我!對不起!不要過來!”
“滾!”
一隻手猛地把陸時彥拽開,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舅舅擋在我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誰讓你來找我外甥女的?”
陸時彥擦了擦嘴角的血,沒有還手。
他看著蜷縮在地上發抖的我,心疼得快要碎了。
“我知道我錯了。”
陸時彥聲音發顫:
“我知道我混蛋。我欠她的,我用一輩子還。求你,讓我留在她身邊。”
舅舅冷笑一聲:“想補救?可以。”
“霍家在倫敦有一家專門救助受創傷女性和兒童的庇護所。”
“放棄你的前途,你去那裡做一年義工,每天照顧那些和她有一樣經歷的孩子。”
“不許靠近她十米以內,不許跟她說任何多餘的話。什麼時候她看到你不再害怕了,什麼時候你再來跟我談。”
他頓了頓,補充道:
“做不到,就滾回你的京市去。這輩子都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陸時彥沒有絲毫猶豫。
他看著我蜷縮的背影,一字一頓地說:
“好。”
“別說一年。十年,一輩子,我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