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錯付,魂歸何處_第5章
”
鄭幹摟著她,順著她的話諂媚附和,眼神陰狠地盯著我:
“公主說得是,如今只要解決了謝玄月,把她的陰司修為盡數煉化,再用你哥的殘魂做引,我們就能打破生死桎梏,長生不老,永世恩愛,再也無人能攔。”
“到時候,你和謝長淵,魂魄都不得安寧,受盡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著兩人這般痴人說夢、惡毒至極的話,我反倒突然笑了,
“你們這對寡廉鮮恥、豬狗不如的東西,也配?”
話音落下,我抬手凝起全身殘存的陰氣,指尖結出陰司最高傳令印,朝著半空狠狠一擲,厲聲大喝:
“陰司戰將刑天咎,聽我號令,即刻現身!”
剎那間,天地變色,陰風大作,壓得那層金光都微微震顫。
一道身披玄甲、手持巨斧的陰兵將領巍然佇立,周身煞氣沖天,眉眼兇戾,雙目泛著森然綠光。
將領單膝跪地,聲音如洪鐘震耳:
“屬下刑天咎,奉無常之令,前來護駕!”
我撐著身子緩緩站起,冷冷看向臉色驟變的趙徽柔和鄭幹:
“你們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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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徽柔臉色大變,卻故作鎮定地衝我喝道:
“謝玄月,別故弄玄虛!別以為你喊來陰兵,我就會怕你!”
我看著她外強中乾的模樣,低笑出聲,笑聲裡裹著徹骨的冷意,
“刑天咎,留他們活口,別一下子就了結了。”
“這般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要慢慢陪他們玩,一筆一筆清算我哥的血海深仇。”
刑天咎沉聲應諾,周身玄甲震顫,手中巨斧轟然揚起,煞氣席捲整個院落。
趙徽柔身邊的侍衛蜂擁而上,刀劍齊出,喊??聲震天。
可刑天咎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巨斧橫掃。
“轟——!!”
一排侍衛被掀飛出去,骨頭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萬陰兵,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一樣湧進公主府。
方才還盛氣凌人的趙徽柔,此刻徹底慌了神,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她尖聲大叫,聲音都劈了叉,哪裡還有半分公主的儀態,
“你們這群廢物!都給我上!上啊!!”
可沒人能攔住。
陰兵與侍衛修士瞬間混戰在一起,刀光劍影與陰煞之氣交織,不過片刻,趙徽柔這邊的人手就死傷大半,節節敗退。
刑天咎提著巨斧高高舉起,一步步朝著趙徽柔逼近。
趙徽柔嚇得臉色慘白,癱軟在地,連呼救都發不出來。
我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剛剛揚起。
突然,刑天咎猛地轉身,沒有絲毫猶豫,巨斧帶著千鈞之力,直直劈向我的心口。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心口劇痛,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浸透了衣衫。
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重重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重傷不起。
趙徽柔爆發出刺耳又猖狂的大笑,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謝玄月,我的演技還不錯吧?你真是跟你哥一樣,愚蠢至極。”
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嘖嘖搖頭。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也不過如此。”
刑天咎立刻收了巨斧,快步走到趙徽柔面前,彎腰行禮,姿態畢恭畢敬:
“公主,謝玄月身份特殊,留著終究是禍患,唯有下死手,才能永絕後患。”
趙徽柔皺著眉,不耐煩地揮揮手吩咐:
“快收拾乾淨,別髒了我的地方。”
“把她和謝長淵那點殘魂遺骨,一起扔進特製的焚化爐裡,燒得乾乾淨淨,省得看著晦氣。
”
我趴在地上,渾身疼得快要散架,腦子卻異常清醒,所有的疑惑在此刻瞬間豁然開朗。
怪不得哥哥慘死這麼久,我從未從刑天咎口中聽到半點風聲。
每次我問起哥哥在公主府的近況,他都一口咬定哥哥和公主恩愛和睦,事事順遂。
原來,我早就被他出賣了。
我攥緊拳頭,不甘地盯著刑天咎,聲音嘶啞:
“刑天咎,我待你不薄,視你為心腹,從未虧待過你,你為何要背叛我?”
刑天咎緩緩抬頭,臉上再也沒有往日的卑微恭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與貪婪:
“為何?你做白無常五百年,手握陰司大權,風光無限,我早就受夠了屈居你之下,我要取代你,坐上你的位置。”
“趁你執念於哥哥,一心紮在人間,我正好偷樑換柱,和公主合作,各取所需,她能坐穩公主之位,除掉隱患,我能得到陰司權柄,兩全其美。”
我躺在血泊裡,看著他那張陌生的臉,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你以為,白無常五百年,就這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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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向趙徽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你以為你之前的身體不適,真的只是藉口嗎?”
“你去燈籠底下看看,還有影子嗎?”
趙徽柔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滿是驚恐,踉蹌著跑到廊下的燈籠旁,低頭一看,腳下空空如也,半分影子都沒有。
她慌忙抬起自己的手,指尖正一點點變得透明。
“不……不可能……”她的聲音在抖,“這不可能!!”
鄭幹快步上前把她緊緊抱在懷裡,滿眼戾氣地瞪著我:
“謝玄月,你到底對公主做了什麼?”
我但笑不語,手腕強撐著發力,漆黑的鎖魂鏈再次破空而出。
這一次,直接穿透了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金光護體,死死纏住趙徽柔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