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錯付,魂歸何處_第3章 月兒妹妹
“月兒妹妹,倒是心急,這就盼著當小姑姐了?”
哥哥被她調侃得臉更紅了,一把從公主手裡搶過娃娃,順手拋給旁邊的下人。
“好好收著,這可是我妹妹的心意,別弄壞了。”
他說完又轉頭看我,臉上還帶著笑。
可我笑不出來了。
這個布娃娃,根本不是街邊隨意買的,是當年我以五十年壽命為他續命後,親手縫製給他的。
我千叮萬囑讓他貼身帶著,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我攥緊指尖,直直盯著他追問:
“哥,你仔細看看,這娃娃真的好看嗎?”
他臉上飛快掠過一絲不耐,轉瞬又堆起溫和的笑意:
“好看,我家月兒買的,什麼都好看。”
這句話,讓我徹底墜入冰窖。
我繞到他身後,假裝幫他整理衣領。
指尖撥開領口,那條貫穿喉嚨的傷疤露了出來。
位置對,長度對,形狀也對。
可仿得再像,也終究是假的。
我臉上的笑意慢慢冷透,歪著頭看著歪著頭看公主,
“公主,我哥當年對你的救命之恩,你報答得可真好啊。”
趙徽柔臉色一沉,瞬間露出不悅:
“謝玄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哥哥一把拉住公主的手,扭頭看我,語氣裡帶著責怪:
“月兒,不得無禮!”
“你在外面野慣了,我不怪你。但這是公主府,不能這麼沒規矩。”
我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從眼角滑落。
我真正的哥哥,護我尚且來不及,從不會這般呵斥我,更不會為了旁人讓我賠罪。
我擦去眼角的淚,再睜眼時,眼底只剩冰冷的恨意:
“別裝了,我的哥哥謝長淵,到底在哪?”
趙徽柔怒極反笑,抬手撫了撫鬢角,語氣嘲諷:
“謝玄月,我看你是累糊塗了,你哥不就好好站在你面前嗎?”
我沒有再答話,指尖一轉,周身氣溫驟降,冷風瞬間席捲整個院落。
黑暗中,無數雙綠色的眼睛亮起來。
陰兵列陣,萬鬼齊喑。
我站在最前面,白無常的袍角在風裡獵獵作響,眼裡翻湧著五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滔天怒意。
“趙徽柔,我哥真心待你,拿命護你。”
“他若是真的遭了毒手,魂碎他鄉......”
我指尖微抬,身後萬千陰兵齊齊踏前一步,
“我定會讓你嚐嚐,十八層地獄,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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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定,我手腕翻轉,漆黑泛著寒光的勾魂鏈瞬間現世,帶著凜冽陰氣,直逼趙徽柔心口。
可鎖鏈剛要碰到她衣角,眼前的謝長淵死死攥住鎖鏈中段,指節泛白,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月兒,休得無禮!”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熟悉,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公主待我真心一片,從未有過半分薄待,你這般胡鬧,到底是要做什麼?”
他篤定我念著這張臉、這個聲音,定會心軟收手。
可他越是這般偽裝,我心底的恨意就越燒越旺,厲聲喝道:
“別頂著我哥的臉,用他的聲音跟我說這種話,你不配!”
我反手一把狠狠捏住他的喉嚨,指尖收緊,力道大到幾乎要捏碎他的脖頸,字字泣血: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我的哥哥謝長淵,到底在哪?”
他被掐得臉色慘白,呼吸艱難,卻還在拼命搖頭解釋,聲音嘶啞破碎:
“月兒……我是哥哥啊,你睜開眼看看我,我真的是你哥……”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溫熱,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指尖力道剛卸了半分。
一道寒光驟然閃過,一柄長劍猛地刺穿了我的咽喉。
鮮血瞬間湧出,我卻感覺不到半分疼,只覺得心寒徹骨。
我筋骨微動,反手握住劍柄,狠狠一拔,長劍徑直扎進他的手心,將他死死釘在地面。
他痛得蜷縮起來,臉都扭曲了,可嘴裡還在喊:
“月兒……月兒……”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張和哥哥一模一樣的臉,一字一句地問:
“我哥哥是世上最寵我的人。從小到大,他沒對我說過一句重話,沒讓我受過一點委屈。不管我做了什麼,他都是第一個擋在我前面的人。”
“他不會讓我給任何人賠罪。更不會對我刀劍相向。”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趙徽柔身上。
這個女人正靠在椅子上,嘴角甚至還掛著笑。
“趙徽柔,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我哥到底在哪?”
就在我怒火攻心、幾近崩潰之際,一道突兀又輕佻的笑聲從廊下傳來,刺耳至極。
我抬眼望去,竟是平日裡伺候在趙徽柔身邊的面首鄭幹。
此刻他身著華貴衣袍,滿臉囂張得意,嗤笑著罵道:
“謝長淵那個又蠢又倔的狗東西,早就死透了!”
“他落得那般悽慘下場,還多虧了你這個好妹妹,若不是你,他也不會死得那麼痛苦!”
這話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我渾身發抖,心痛到無法呼吸。
我這副心碎欲絕的模樣,反倒讓趙徽柔笑得越發歡暢,她捂著嘴,眉眼間滿是惡毒與快意:
“謝長淵就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哪有鄭幹有意思?”
“我膩了他,就親手攪碎他的四肢,逼他一口口吞下自己的血肉,再放野獸啃咬他的身軀,最後只留給他半張臉,讓他連魂魄都不得完整。
”
“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想讓這冒牌貨騙你回來,可那個蠢貨,寧死也不肯配合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