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散於長風_第4章 劉大剛一年前帶了好幾個女孩回家嗎
“劉大剛一年前帶了好幾個女孩回家嗎?”
大嬸砸了下嘴,直接戳穿了他的幻想。
“哪有好幾個,就一個,說那姑娘是他以前弄丟的女兒,好不容易找回來的。”
“對,是他女兒!”媽媽拔高了聲音打斷,“那是他女兒,他怎麼可能碰自己的女兒,肯定是搞錯了。”
媽媽似乎以為聲音越大,就能掩蓋住擺在眼前的真相。
可大嬸不買賬,直接譏笑出聲,
“什么女兒,我們這誰不知道,劉大剛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他有那方面的病,根本生不了娃。”
“他嘴上說那姑娘是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就他和張桂紅那磕磣的樣,能生出那麼好看的閨女才有鬼嘞,就是從外頭騙回來的。”
大嬸見他們兩人穿著不俗,帶著點討好,擠眉弄眼地越說越來勁,
“你們可不知道,我們這地兒隔音差,劉大剛被帶走那晚上,那姑娘的哭叫喊的整棟樓都聽見了,那叫一個慘喲。”
媽媽踉蹌兩步,天旋地轉地抓住欄杆。
潔癖嚴重的她絲毫沒察覺,汙跡斑斑的欄杆磨的她整隻手都是髒灰。
她卻滿臉茫然,嘴裡無神喃喃,
“不可能,騙人的,一定是騙人的。”
大嬸擺擺手,“我可不敢騙人,你們在這棟樓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了,就那姑娘帶回來都沒幾天,他就上手了,整一個就是畜生東西。”
大嬸說的繪聲繪色,絲毫沒察覺眼前兩人越來越煞白的臉色。
一向在商場雷厲風行的爸爸,此刻高大的身軀抖的像風中落葉,
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穩住早就癱軟的小腿,
“那女孩現在……”
“嗐,別提了。”大嬸嘆了口氣,“劉大剛前腳被帶走,那姑娘後腳就跳??了,看著還是個學生,長的眉清目秀的,被這畜生禍害的喲,也不知道誰家的閨女,父母要是知道,心肝都得疼碎了吧。”
話說完,大嬸看著兩人抽了魂似的臉色,終於覺出了幾分不對勁。
“不是我說,那姑娘不會是你們的閨女吧?”
“不,不是。”爸爸連聲否認,“我們就是路過的……”
他像見了鬼一樣,攙著媽媽快步離開。
出樓道的時候,還差點被一堆垃圾絆倒。
直到上了車,兩人都沒說一個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壓抑的哭聲溢位來。
媽媽捂著臉,終於忍不住崩潰大哭。
“我的深深,我的女兒啊……”
突然,她抄起包,瘋了似的砸向爸爸,“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讓劉大剛那種噁心的東西帶走我的深深,我的深深也不會出事,我的寶貝,我的女兒啊,你把深深還給我……”
爸爸白著臉,像個沒有魂魄的傀儡,任由媽媽撕打。
直到媽媽打累了,趴在中控臺上,撕心裂肺地嚎啕。
他才顫抖著手,撥出了一通電話。
6
黑色賓利停在警局門口。
警察翻了檔案,很快想起這樁一年前的舊案。
“劉大剛是半夜送進來的,那女孩的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聽說跳了樓被人接走了,後續也不是我們跟進的,就不清楚了。”
媽媽失控地抓住警察的手,“那女孩……是死是活?”
警察搖搖頭,“一年前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已經調到南城了,具體情況你們可以聯絡一下那邊的警局問問。”
話到一半,警察頓了頓,斟酌著問道,“你們和那女孩是什麼關係?”
爸爸臉色灰敗,輕聲開口,“父母。”
在場的幾個警察全都抬起了頭,詫異地看過來。
是啊,親生女兒遭受了侮辱,跳了樓。
誰能想到,
作為親生父母的他們,
居然在一年後才得知訊息,姍姍來遲地來詢問。
爸媽低下頭,無地自容的羞愧和懊悔,
在此刻如潮水湧來,
幾乎將他們溺斃。
爸爸的聲音嘶的不像樣,“我申請,探視劉大剛。”
手續處理地很快,
隔著玻璃窗,劉大剛激動地抓起電話,“黎總,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
爸爸冰冷地看著他,“我的女兒在哪裡?”
劉大剛愣住了,“你的女兒?不是你給我發的資訊,說不要這個賠錢貨,送給我了嗎?還特意交代,隨便我怎麼玩。”
一旁的媽媽瘋了似的搶過電話,目眥欲裂,“你胡說,那是我的女兒,我的寶貝,我們怎麼可能不要,劉大剛,我們給了你五百萬,就是讓你照顧好深深一年,你竟敢對她……我不會放過你,我死都不會放過。”
劉大剛看看臉色鐵青的爸爸,又看看滿目猩紅的媽媽,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頓時白的像紙。
他知道,以爸爸的能力,讓他永遠出不來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他撲在玻璃窗上,眼珠子驚恐地瞠大。
“不……不關我的事啊黎總,明明是你們給我發的資訊,說讓我懲罰那個賠錢貨,怎麼來都行,我的手機裡還留著證據,不信你去看,我是以為你不要了我才……”
“如果我知道你沒那意思,我一個工地搬磚的農民工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碰黎家大小姐啊。”
爸爸雙手都在發抖,額角青筋暴起,強忍著沖天的怒意,一字一句擠出聲音,“我的女兒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劉大剛打著哆嗦,“她……她跳??了,可我發誓,我沒有成功,我是??奸未遂,所以只判了三年,是大小姐她受不了,自己跳的樓,跟我沒關係啊,黎總,真的不關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