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逢春_第3章 她們手腳太慢
」
「她們手腳太慢，長姐去為你端藥。」
我知長姐心思，她本就覺得愧對於我。
同樣都是衛家嫡女。
我自幼走丟。
而她養於深閨，從小到大都沒吃過任何苦。
便覺得是佔了我的福分。
所以千般遷就，萬般補償。
更別提，我還捨身擋劍，救了她和李禎。
長姐愈發愧疚。
不讓她親自為我端藥，她心裡只會難受。
可長姐前腳剛走，李禎便來了。
還坐到了床榻旁。
可從前，他為了避嫌，從不會單獨與我相見。
我看向門外:「長姐剛去為我拿藥了，陛下可要在長姐寢殿中暫作歇息?等長姐來後，您再同她一起來臣女房......」
「衛靜芷，你就這麼喜歡朕?」
我話還沒說完，李禎就自顧自開口。
他眼底複雜:「喜歡到......竟願捨命相護?」
「我沒......」
「朕從未想過，你竟然能為我做到如此地步。」
他又一次打斷我的話。
「從前，是朕對你不住。你這般真心，前朝後宮無人能比。朕也從未......被人如此愛過。」
我:「......」
許是受傷，腦袋還有些昏沉。
只能拼命解釋:「臣女當真沒有旁的心思。」
「而後宮諸位妃嬪，臣女雖不知旁人，卻也知曉長姐對您，乃是一片真心。」
李禎點頭:「朕從未懷疑過皇后的真心。」
我剛想鬆口氣，他又自顧自說了起來。
「只是你的真心，朕今日才看懂，所以朕想......」
「陛下，衛家遞了牌子，求見皇后。」
太監匆匆而入，打斷了李禎的話。
他抬眸看去:「衛家誰來了?」
「探花郎崔珩。」
「崔珩?」李禎詫異，轉而看向我。
「應當是擔憂臣女，所以求了爹孃，以衛家名義入宮看望我。」
「擔憂你?」李禎不解,「他為何要擔憂你?」
我忽然想起，他應當不知道我已定了親。
所以連忙開口解釋。
「去年九月，爹孃已為我和崔家公子定了親。」
「什麼，你定親了?」
他猛然站起，眼底一片震驚。
06
我不懂李禎為什麼會有這麼大反應。
心下茫然時，李禎又追問道:「可是你爹孃逼你的?」
和崔珩進行相看，確是爹孃安排的。
但在那之後，我們彼此瞭解，也漸漸互通了心意。
爹孃這才為我們定了親。
說起來，兩情相悅也不為過。
所以我搖頭:「能嫁給他，我很歡喜。」
李禎的臉色並不好看。
他欲言又止，正欲說些什麼時，長姐走了進來。
手裡還端著一碗聞起來便十分苦澀的藥。
「陛下，您怎麼來了?」
長姐連忙放下藥碗，對李禎恭敬行禮。
李禎抬手，長姐這才又端著藥碗，來到床榻旁餵我喝藥。
許是見李禎臉色難看。
長姐疑惑:「芷兒，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宮人來稟，崔公子遞了衛家的牌子，說是想見我。」
長姐知道我和崔珩的婚約。
她對崔珩也很滿意，當下點頭:「那怎麼還不召他進來?」
話音落下，一旁婢女便想退出房間，去請崔珩。
只是她才剛走到門口。
李禎出聲:「外男怎可隨意出入皇后宮殿，讓他回去!」
婢女腳步頓住，看了一眼長姐，有些為難。
可到底還是應了聲。
長姐蹙眉:「崔珩也算是本宮妹夫。」
本朝律法對女子沒那麼苛責。
便是後宮嬪妃，得了恩賞，也可以見家族男子。
皇后更是不必說。
地位尊崇，召見已經同胞妹定親的未來夫君。
這也是有過先例的。
可李禎不準。
他是天子，沒人能忤逆於他。
去傳話的宮人，此刻匆匆趕回，這裡還拿了一包梅子。
「崔探花郎說，這是給衛二小姐的。」
宮人將梅子恭敬遞上。
我伸手接過，拿出其中一顆梅子瞧了瞧，不由勾唇。
「不過就是送你一包梅子，也值得你這麼開心?」
李禎臉色還是一如既往地難看。
我卻是笑:「他知我吃藥怕苦，才特意送來的。」
說罷，我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苦味從嘴裡蔓延開時，我連忙吃下這顆梅子，將苦味往下壓了壓。
長姐一臉溫柔地摸了摸我頭髮。
她問:「梅子甜嗎?」
我點點頭，又往嘴裡塞了一顆梅子。
「很甜，我很喜歡。」
李禎站在不遠處，徹底黑了臉。
07
之後幾天，流水般的賞賜，不斷送到我房中。
除了衣裳首飾、玉器古玩。
李禎還賞了我許多隻有宮裡才有的稀罕吃食。
若我未曾經歷過上一世。
定然會十分歡喜。
可我當過皇后，按照宮中規矩，這些御賜的吃食。
我也能得到一份。
只不過，前世過得實在太苦。
這些好東西，吃到嘴裡竟也沒滋沒味，我不喜歡。
李禎又一次來見我。
依舊是在長姐有事未能陪伴我時。
見我桌上堆滿吃食。
他不由疑惑:「這些都很甜，你不是最喜歡嗎，怎麼不吃?」
若說對御賜之物不喜。
那是大不敬。
真實的原因也不能說。
我絞盡腦汁，這才編了個藉口:「太喜歡了，所以想留著慢慢吃。」
李禎今日似乎心情很好。
嘴角微勾，看向我時眼裡帶笑，十分和藹。
「在宮裡住的可慣?」
我點頭:「宮中富麗堂皇，臣女不勝欣喜。」
睜眼說瞎話，也便是如此了。
李禎又道:「這到底只是偏殿，若你住著不舒服，可以告訴朕。
」
「宮裡還有許多空置的宮殿，你可以任擇其一。」
聞言，我不由輕輕蹙眉。
皇宮裡宮殿是多，可那些都是後宮妃嬪才能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