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二姑娘又發瘋了_第4章 當然是怎麼舒心怎麼來
當然是怎麼舒心怎麼來!
我摩拳擦掌,緊隨其後。
04
「你怎能打他?」
爹孃果然很生氣,「你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那是你未來的夫婿!」
「好端端一個閨秀,怎麼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府醫正在給賀懷瑾看臉上的傷。
那兩耳光我沒留餘力,扇得十分紮實,因此他兩邊臉頰上都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已經紅腫起來。
侍女小心翼翼替他上著藥,他端坐著,冷眼瞧著我,眼裡盡是得意,以及許多「等你嫁給我了看我怎麼收拾你」的迫不及待和狠辣。
「因為他該打。」
我絲毫不懼,看著我那雙糊塗爹孃,將事情的始末說了。
「況且,是他先對我動手的,我不反擊,站著像傻子一樣給他打嗎?」
爹孃皺起眉頭,不滿的目光投向賀懷瑾。
他們是糊塗,是偏疼長姐,可我也是他們的孩子,我比起賀懷瑾來,自然是站我更多。
「伯父伯母,我那時不過一時激憤......」
「呸!」
我啐了他滿臉:「一時激憤就能對我動手?這說明你壓根沒將我、沒將我謝家放在眼裡!」
「我沒有!」
賀懷瑾慌了,可我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在我們謝家吃穿住都是上等,身邊圍著一圈伺候的人,用的詩書筆墨全是白花花的銀子,更別談你的夫子是京中頗負盛名的大才子,那是我爹用自己的人脈幫你請過來的!」
「而你呢?我長姐入了東宮那個吃人的牢籠,你嘴上說著擔憂,可實際上一日三餐頓頓不落下,還有心思吃宵夜呢。」
「你不記掛著入東宮當內侍伺候我長姐也就罷了,竟然還來指責我?」
「你知道我夜裡躲在被窩裡哭了多少次嗎?我好不容白天看點話本開心一下,你就來壞我的心情,你想逼死我嗎?!」
我說著說著就哭出聲來:「爹,娘!我不要嫁給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小畜生!」
「還沒嫁過去呢,吃著咱家喝著咱家的就敢對我動手,真要嫁過去了那還得了?」
「阿斐!」
賀懷瑾再也沒有先前的從容姿態了,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說他錯了。
又跪我爹孃,說起幼時兩家的情誼,總之將我爹說動了。
「他只是犯了點小錯,怎麼就到退婚的地步了?」
我爹說:「不許再說這麼任性的話。」
我娘說:「你們也算一起長大,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賀懷瑾說:「好阿斐,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不行你再打我、罵我,我絕無二話!」
我看見他眼底的恨意,冷笑。
「也就是說,我一定要嫁給他?哪怕他曾親口說過,他心儀的人一直是長姐?」
爹孃嘆氣:「你長姐也盼著你們在一起。」
「好啊,」
我拔出頭頂的金簪,衝著賀懷瑾的喉嚨就扎過去,「我把他弄死了,我就不用嫁了!」
05
「阿斐!」
爹孃齊齊尖叫,賀懷瑾慌忙後退,我手裡的金簪只劃破了他的臉頰,就被爹孃拉開了。
「你瘋了嗎!」
看著賀懷瑾臉上的鮮血,我爹震怒:「你、你怎能——」
「我為什麼不能?!」
我手裡還緊攥著那根染血的金簪:「你們要逼我嫁給一個心儀長姐的畜生,我不想嫁,我有錯嗎?」
「我會改!」
賀懷瑾捂著臉,同樣震驚大過惱怒:「我會喜歡你,阿斐,你我婚約定下快兩年,我心裡對你是有意的......」
「我不稀罕!」
我嘶聲說,儼然就是個瘋子了:「誰要你喜歡我啊?」
「一個忘恩負義又性情卑劣的白眼狼,明明有了婚約還惦記未婚妻長姐的畜生,我恨不能將你活活剁碎了餵狗,誰稀罕要你喜歡我啊?」
賀懷瑾不說話了,臉色難看得厲害。
「你們要是一定要我嫁,也可以,我嫁過去就刀了賀懷瑾再刀了他爹孃,背一個弒夫刀公婆的罪名,叫你們經營了半輩子的名聲都毀於一旦!」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我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再看我爹孃惱怒中難掩恐懼擔憂的神情,我笑得更歡快了。
「怎麼樣?爹,娘,還要我嫁嗎?」
嫁是不能嫁了。
他們懷疑我中邪了。
要不然,怎麼平日裡那麼乖順小意的女兒,會變成眼下這副張揚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他們請了道長來給我驅邪。
又請了宮裡的太醫來替我診治。
憂心忡忡地圍著我轉了兩個月。
等到賀懷瑾臉上的傷一好,他們就將人趕出去了。
不趕不行,我一聽見賀懷瑾的名字就發瘋,一個看不住就提著刀跑到賀懷瑾的院子裡。
賀懷瑾見了我就跑,我看見他就追。
我爹孃不趕他走,他也沒膽子再住下去了。
婚約自然也退了。
這些年花在賀懷瑾身上的錢財和人脈,就當賠禮了。
賀懷瑾走了,我的「病」自然也好了。
爹孃開始為我尋摸人家,想趕緊將我嫁出去。
我自然是要嫁人的。
但也不用他們尋摸,我自己就尋摸好了。
——秦王。
06
秦王是李元懿的堂弟。
是先帝唯一的兒子,當今陛下的嫡親侄兒。
是的,當今陛下是從親兄長手中接過的皇位。
那時他在先帝病榻前發誓,說等到秦王長大,就將皇位歸還於他。
結果他剛登基兩年就立了自己的親兒子李元懿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