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二姑娘又發瘋了_第2章 爹說

謝家二姑娘又發瘋了發布時間:2026-06-13作者:七面八方

爹說,這樁婚事不能退。

於是嫁進東宮的人便成了我。

李元懿掀開蓋頭,臉上期待又心疼的神情瞬間僵住了。

「怎麼是你?」

他又驚又怒:「為什麼會是你?!」

我是頂著長姐的身份入的東宮。

生怕李元懿著惱,將這事鬧開去,叫陛下治我全家一個欺君之罪。

我嚇得面無人色,一下子跪倒在地,試圖讓他心軟:

「長姐病得厲害,怕病氣過了殿下,就......」

「真真病了?」

李元懿沒等我說完就打斷了我,他頗為急切地拽住我的衣領:

「她病得如何了?可能起身?一日三餐用得好不好?」

說完,他的表情就空白了一瞬,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迅速地灰敗下去。

我那時太蠢。

以為李元懿是在傷心他和長姐的婚事被我頂替,他再也不能與長姐相守。

可其實,他是在傷心長姐放棄了他。

那晚過後,他將自己關在殿中三天三夜。

我戰戰兢兢端著湯水去找他,他抬手就將食盒打翻在地,撲過來掐住了我的脖子。

「賤人!」

他眼珠猩紅,滿腔恨意:「你怎麼配做我的妻子?」

「你怎麼配入我東宮?」

「真真身體向來康健,定是你這賤人害她!」

「說!」

他的手一寸一寸收緊,我漸漸不能呼吸:「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我動心思的?」

「是春日宴那回?是中秋那日?還是真真生辰那晚?」

「謝明斐,我是你長姐的夫婿,我是你的姐夫!你怎麼能這麼下賤?!」

如果不是內侍來得及時,我只怕真的會被李元懿活活掐死。

他就像瘋了一樣,被拉開了還掙扎著對我拳打腳踢。

「謝明斐,你這個賤人!」

「為什麼病的是真真,不是你?」

「為什麼?為什麼!」

他披頭散髮,儀態盡失,那雙猩紅的眼裡全是蝕骨的恨與怨。

好像我不僅是拆散了他和長姐的罪魁禍首。

還是害他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淪為被囚禁庶人的兇手。

我嚇壞了,只敢躲在被子裡哭。

可哭完了,事情已成定局,日子還得繼續過。

東宮裡是有伺候的內侍的。

即便李元懿被廢了,他住的地方依舊是東宮,依舊是衣食無憂。

可我嫁過去了之後,他就不許那些內侍再插手他的身邊事。

他讓我伺候他。

「你千方百計嫁進東宮,不就想著親近我嗎?」

他笑得涼薄:「尋常百姓家的妻子,就是這樣伺候丈夫的,我給你這個機會,你要感恩啊。」

我不敢違逆。

於是整整五年,我頂著李元懿妻子的名號,做的是奴才下人做的事。

除卻一日三餐無須我動手,他吃飯穿衣洗漱起居,全都是我來伺候。

白日里一刻不停歇,到了晚上,還要遭受李元懿的凌辱。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叫啊,怎麼不叫出聲?被自己的姐夫弄成這樣,你明明也很爽不是嗎?」

我哭得受不住,羞恥感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吞沒。李元懿很是驚奇:

「你這樣沒臉沒皮的人,竟也會落淚?」

他隨手抹去我的眼淚,譏笑:「謝明斐,你裝什麼啊?」

當然,

這五年裡,並非全然只有凌辱和折磨。

偶爾,李元懿也會捧起我粗糙的雙手輕輕摩挲,問:「東宮的日子,是不是很辛苦?」

我不敢說辛苦,只搖搖頭。

李元懿就笑:「阿斐,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的。」

他目光難得柔和,抬起手,我下意識瑟縮了下,他眉頭皺起來,面上浮現出一抹疼惜。

「相信我,」

他將我攬入懷中,「終有一日,我們夫妻倆,會讓所有背棄我們的人,都後悔。」

我其實壓根沒敢抱有期望。

李元懿性子之卑劣,我深有體會。

可我還是盼著他能走出這座東宮。

不求多的,至少我不必再劈柴挑水,不必日日心驚膽戰,不必夜夜伺候李元懿。

李元懿能有個事做,能有人在跟前伺候,讓他盡情去擺自己從前的太子架子。

不要將所有的怨恨不滿,統統發洩在我一個人身上。

所以李元懿被複立為太子時,我是真的高興。

這種高興不是太子妃的名號帶來的。

是我終於能夠放下那些瑣碎的雜事,終於能安安穩穩地坐著吃一餐飯、睡一個覺了。

只是,

我還是低估了李元懿的狠毒。

他接回了已經嫁給賀懷瑾的長姐,立她為皇后。

卻不許我恢復我原本的姓名離宮。

「你已經陪在朕身邊這麼多年,難道心中還惦記著賀懷瑾?」

已經登基為帝的李元懿質問我:「謝明斐,你還有心嗎?」

好笑。

他不計前嫌接回了拋棄他的長姐,將我這麼多年盡心侍奉的功勞安給了長姐,立她為後。

卻不肯給真正付出的我正名,只肯給我一個昭容的位分,還要給我另換身份。

我給他當了快五年的奴才,累得一身病痛,到最後竟連個妃位也沒換來。

這也就罷了,左右我從頭到尾都是被迫。

大不了我再出宮做回謝明斐,和賀懷瑾和離後,自在過自己的日子也就是了。

可是李元懿不肯。

他自己下賤,便覺得我也賤。

於是昭容也沒了,我成了最低等的采女。

「你是我的。」

李元懿掐著我的脖子,恨聲說:「朕絕不允許你離開朕,哪怕一步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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