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隨便開?當真你別哭_第4章 宋宴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宋宴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三十萬兩,把整個永寧侯府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錢!
他求助地看向柳若溪。
柳若溪也傻眼了,她想當的是風光的侯夫人,可不是跟著一個負債累累的窮光蛋,甚至是一個流放犯!
「表哥......」柳若溪往後縮了縮,「這......這也太多了......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宋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算了?剛才在詩會上你不是說非我不嫁嗎?」
柳若溪眼神閃躲:「我......我是說若有來生......」
我看著這兩人精彩的表演,冷笑一聲,把那張鉅額賬單往桌上一拍:
「別推來推去了。今日這字,侯爺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若是不籤,也行。那從明日起,我就嚴格執行侯爺的『平妻』計劃。」
「我會立刻上書朝廷,請求革去你的侯爵之位,把你貶為庶民,這樣你就能合法地擁有平妻了。」
「怎麼樣?這個玩笑,夠大嗎?」
宋宴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別......夫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開玩笑了!」
5
宋宴這一跪,把全侯府的臉面都跪沒了,但他保住了自己的爵位,也沒背上那三十萬兩的鉅債。
我收回了和離書,但也收回了最後一絲溫情。
「既不和離,那咱們就照規矩過日子。」
我叫來管家,當著宋宴和柳若溪的面,劃下道來。
「從今日起,侯府實行分產製。我的嫁妝私產,由我的人看管,一文錢也不會流入公中。侯爺的俸祿和侯府的祖產,歸侯爺自己支配。」
宋宴擦著冷汗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這話,臉色又白了。
侯府祖產早就是個空殼子,那點微薄的地租連修繕房子都不夠,更別提他的俸祿,都不夠他請狐朋狗友喝頓酒的。
「夫人......這,這分得也太清了吧?那我們吃什麼喝什麼?」
我端起燕窩粥,慢條斯理地嚐了一口:
「侯爺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自然是吃自己的俸祿。至於我,我吃我的嫁妝,合情合理。」
「對了,」我看向縮在一旁的柳若溪,「既然侯府現在養不起閒人,柳表妹若想繼續住下去,就得交食宿費。」
「按照京城客棧的天字號房標準,一天二兩銀子。包月五十兩。柳表妹,先付錢,再入住。」
柳若溪瞪大了眼,眼淚汪汪地看向宋宴:「表哥......我哪有錢啊......」
宋宴也是囊中羞澀,但他還要面子,咬牙道:「沈清,你別太過分!若溪一個弱女子,你讓她去哪弄錢?」
我放下勺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沒錢?那也好辦。」
「表妹之前不是說,想替我分擔,願意伺候人嗎?侯府正好裁撤了一批下人,缺個倒夜香和洗衣服的粗使丫鬟。」
「包吃包住,雖然沒有工錢,但這也能抵了房費。」
我微笑著看著柳若溪,眼神真誠:
「表妹,你是選交錢,還是選幹活?或者,流落街頭?」
柳若溪看向宋宴,宋宴低著頭不敢吭聲。他現在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上憐香惜玉。
最終,那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表小姐,為了留在侯府等待翻身的機會,咬著牙去後院洗起了衣服。
那之後的日子,侯府出現了奇景。
東院裡,我錦衣玉食,頓頓山珍海味,丫鬟婆子成群。
西院裡,宋宴和老夫人每日喝稀粥配鹹菜,餓得兩眼發綠。柳若溪穿著粗布麻衣,在井邊凍得滿手生瘡,還要被老夫人罵沒用,弄不來吃的。
宋宴試圖來我這蹭飯,被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攔住。
「侯爺請回,夫人說了,親兄弟明算賬,您這頓飯錢若是付不起,就別聞著味兒來了。」
6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侯府上下怨聲載道。
眼看著老夫人的六十大壽要到了。
往年,這都是侯府的大日子,流水席要擺三天三夜,京城的達官貴人都會來賀壽,光是收禮就能收不少。
老夫人和宋宴把這當成了翻身的救命稻草。
壽宴前三天,老夫人拄著柺杖,氣勢洶洶地衝進我的院子。
「沈氏!馬上就是我的大壽了!這次壽宴,必須大辦!要把京城所有的權貴都請來!」
老夫人理直氣壯,「這不僅是我的面子,也是侯府的面子!這次收的禮金,正好能解了侯府的燃眉之急!」
宋宴跟在後面,也挺直了腰桿:「對!沈清,你是當家主母,這錢你得先墊上!等收了禮金再還你!」
我正在修剪一盆名貴的蘭花,聞言連頭都沒抬。
「大辦?可以啊。」
「不過侯爺,您是不是忘了?您現在還欠我三萬兩的外債沒還,按照大周律例,欠債不還者,無信用可言。」
「想讓我墊錢?行,拿抵押物來。」
宋宴急了:「我是侯爺!我還能跑了不成?再說了,這次壽宴辦好了,禮金肯定不少!」
我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件已經有些起球的舊袍子,笑了笑。
「侯爺,您覺得以侯府現在的名聲,還有誰會來送禮?」
「上次詩會的事傳遍了京城,大家都知道侯爺寵妾滅妻,還要立平妻,被正妻逼得下跪求饒。現在的永寧侯府,就是京城最大的笑話。」
「大家來,恐怕不是來賀壽的,是來看猴戲的。」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柺杖就要打我:「反了!反了!你這個不孝的毒婦!竟然敢咒我們是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