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隨便開?當真你別哭_第1章 我是京城出了名的實女
我是京城出了名的實女,腦子轉不了半個彎彎。
七歲那年,二叔逗我:「把你手裡的糖葫蘆給二叔,二叔帶你騎大馬。」
糖葫蘆給了,他卻耍起了無賴。
我也不哭,直接上了拳腳。
把糖葫蘆塞進他嘴裡,抽出他的褲腰帶讓他跪下做馬,讓他爬了十圈。
從此,家中無人敢在我面前失言。
直到我嫁入侯府,夫君的那位「紅顏知己」柳表妹,當眾掩唇輕笑:
「嫂嫂這般嚴肅,表哥若是厭了,我也只好勉為其難,替嫂嫂分擔伺候表哥的重任了。」
夫君在一旁寵溺地笑,示意我別當真。
我卻點了點頭,喚來兩個粗使婆子:
「既然表妹有此心,那便成全你。」
「來人,把柳姑娘當眾脫光,驗明處子之身後,今晚就送去侯爺房裡當通房。」
好好的官宦嫡女不做,要給人做小,那我就滿足你。
1
柳若溪那句「玩笑話」一齣,周遭安靜了一瞬,隨即又爆發出幾聲心照不宣的鬨笑。
宋宴手裡捏著酒杯,眼神在柳若溪身上流連,嘴上卻說著:「你這丫頭,嘴上沒個把門的,也不怕你嫂嫂生氣。」
柳若溪嬌嗔地看了他一眼,又挑釁地看向我:「嫂嫂出身將門,心??寬廣,自然不會跟我這小女子一般見識,對吧?」
若是尋常主母,此刻大概會端著架子笑笑,誇一句表妹真幽默,把這事兒揭過去。
但我不是。
我放下了筷子。
那兩個在後堂候著的粗使婆子,是我從沈家帶過來的,身材魁梧,力大如牛。
聽到我的吩咐,她們二話不說,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柳若溪。
「哎?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柳若溪手裡的酒灑了一身,臉上的嬌笑變成了驚恐,「表哥!表哥救我!」
宋宴也愣住了,猛地站起身:「沈清,你發什麼瘋?若溪就是開個玩笑!」
我坐得端正,理了理袖口:
「侯爺此言差矣。這裡是侯府正廳,座上皆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柳姑娘雖是寄居的表親,但也算半個主子,當眾許諾要替我分擔,伺候侯爺,這是她自願為妾的宣言。」
我看了一眼還在掙扎的柳若溪:
「我大周律法嚴明,良家女子若要入府伺候,需得驗明正身。既是通房,便算不得正經主子,這一身正紅色的蜀錦,她不配穿。」
我抬了抬下巴,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扒了。」
兩個婆子得了令,下手極快。
「撕拉」一聲。
柳若溪那件價值連城的外衫被扯了下來。
緊接著是裙襬、腰帶。
「啊——!!」柳若溪發出尖銳的慘叫,雙手抱??,蜷縮在地上。
雖然還穿著中衣,但這在眾目睽睽之下,與裸奔無異。
方才那些還在起鬨的賓客,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有的假裝遮眼實則從指縫裡偷看,有的嚇得不敢出聲。
宋宴氣得臉紅脖子粗,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指著我吼道:
「沈清!你這是在羞辱她,還是在打我的臉?!」
我站起身,走到渾身發抖的柳若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羞辱?不是她自己說的嗎?要做那伺候人的活計。」
「既然要做通房,就要有通房的規矩。通房就是奴才,主母賜衣才能穿,主母不賜,便只能光著。」
我轉頭看向宋宴,眼神清明:
「侯爺,我這人最重契約。柳姑娘既然開了口,我便當了真。今晚她就會被洗刷乾淨送到你房裡。至於怎麼伺候,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
「只是從此以後,她的名字將從族譜中劃去,入奴籍,死生都是侯府的下人。」
柳若溪聽到「奴籍」二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宋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你......你這個毒婦!我要休了你!」
我點了點頭:「可以。請侯爺現在就寫休書。不過在寫之前,先把柳姑娘的賣身契簽了,畢竟流程要走完。」
2
那晚的宴席自然是不歡而散。
柳若溪被裹著一床破草蓆抬回了偏院,宋宴並沒有真的去睡她,而是在書房裡砸了一晚上的東西。
第二天一大早,侯府的老夫人,也就是我的婆母,便派人來傳我。
一進壽安堂,就看見柳若溪跪在老夫人腳邊,哭得梨花帶雨,身上換了一件素白的衣裳,看著好不可憐。
宋宴坐在一旁,黑著臉,見我進來,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跪下!」
老夫人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茶盞震得叮噹響。
「沈氏,你才進門半年,就鬧得家宅不寧!昨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你表妹羞辱成那樣,你讓我們侯府的臉往哪擱?」
我沒跪,只是微微福了福身。
「母親,兒媳不知做錯了什麼。」
老夫人氣結,指著柳若溪:「若溪那是跟你玩笑!她也是名門之後,怎可做通房?你這是要把她逼死啊!」
柳若溪抽抽搭搭地抬起頭,紅腫著眼睛看向我:
「嫂嫂,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也沒想跟你爭什麼......昨天我只是看氣氛太悶,想活躍一下......你何必當真呢?」
宋宴也接話道:「就是,沈清,你這人怎麼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大家樂呵樂呵的事,非要上綱上線。」
我看著這一家子,覺得甚是好笑。
我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翻開。
「既然是玩笑,那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