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感力超強的我把領導逼瘋了_第6章 聲音抖得更厲害
聲音抖得更厲害,「不出來......我喊人了!」
聽到那邊窸窸窣窣提褲子的聲音。
她跌撞著推開隔間門，慌手慌腳地準備出去——
這時，一陣穿堂風掠過,「砰」的一聲，把廁所大門帶上了。
走廊的燈恰好在這時熄滅。只剩洗手間內一盞昏暗的頂燈，光暈還沒手機螢幕亮。
真不巧。物業八點半準時關走廊燈。
她開始拼命拽門、拍打，門紋絲不動。
大量油膩膏體，被人胡亂塗抹在門鎖和把手上。
可那滑膩的膏體讓所有嘗試都使不上力，門鎖紋絲不動。
空氣裡只有濃郁的藍色風鈴草的香味。
我輕輕走出來，貼到她身邊，拍了拍她:「娜總。」
我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停在遊戲激烈的廝刀畫面。花裡胡哨的光映在我臉上。
她從牆上的鏡子裡看見我，瞳孔驟縮，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我疑惑地笑了，上前想扶住她:「您怎麼了?」
她渾身都在抖，拼命甩開我搭在她肩上的手，淒厲的叫聲衝破喉嚨，一聲高過一聲。
「娜總?您叫誰呢?」我狐疑地看著她,「都下班了，物業也走了，沒人會來的。」
她突然「撲通」跪倒在地，朝我拼命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求求你放過我......求你了!」
我更奇怪了。蹲下身，任由長髮垂落，遮住半張臉。
「娜總，您仔細看看,」我把臉湊近，用手機光照亮自己,「認得我是誰嗎?」
我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她眼神渙散，開始一下下扇自己耳光，邊扇邊嚎:
「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給你燒紙、燒房子、燒車......饒了我吧!」
「對不起誰?」我問。
「對不起，靳雨涵......」她磕頭如搗蒜，額頭處已經滲出血汙。
「靳雨涵......」我悠悠一遍遍重複這個名字,「雨涵......小雨......」
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隨即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19
在醫院躺了三天的娜總，逢人就說公司洗手間有惡鬼。
是她親眼看到的。
她的精神一天比一天糟。
人事部已向董事會提交報告，認為她不再適合擔任財務負責人。
她聞訊大鬧，咬定是部門裡有人「潑髒水」。
人事經理耐著性子解釋這是系統多維考核的結果。
「那破系統就是坑錢的玩意!」她拍桌子,「點一萬次滑鼠，不如紙筆實在!」
聽說她幾次吵著要讓董事長廢掉這套新系統。
公司力推的新外包財務系統本月上線。
測試時娜總就幾次提意見說太複雜了，用不了。
但這次公司態度堅決。而且鬧出事後她心虛，只好妥協。
她要我幫她操作線上的流程指引、系統培訓、重複的資料測試。
後來直接把線上許可權丟給我:「機靈點，別漏了培訓資訊，害我被扣績效分。」
「您放心,」我認真盯著電腦螢幕,「我一定弄好，不辜負您信任。」
「我不是信任你,」她糾正道,「是這屋裡就你最沒資格眼饞我的位子。」
我咧嘴一笑，似懂非懂。
工資發放流程走完我這裡，核實無誤後，點了「同意」。
下一步是出納陳哥。
陳哥私下找到我，表情期期艾艾，有點怪。
他手裡有份娜總剛簽完字的紙質版工資發放協議。
「夏夏,」他聲音放得很低，眼卻緊盯著我,「你把這個掃描一下，上傳系統，再走一遍線上流程補檔。」
接過檔案時，我掃了一眼:「陳哥，這紙質版和剛才線上批的是同一筆嗎?」
「對，同一筆。」他答得很快，抿著嘴角,「娜總習慣線下籤一遍才放心。你傳上去就行，別的不用管。」
我沒再多問，轉身去掃描、上傳，接著發郵件抄送娜總:
「陳哥，已按您要求將掃描件上傳系統，請知悉。」
郵件顯示已送達。
可惜，他們都沒有閱讀工作郵件的習慣。
20
發薪日，我們部門的電話被打爆。
工資發重了。
多發出三百萬。
公司啟動應急預案，緊急追回工資。
可收款人是外包公司的工人，籤的是勞務派遣，不受公司直接管轄。
這筆錢裡還包含了第四季度年終獎，許多人錢一到賬，便換了聯絡方式，壓根沒處找。
勞務公司也束手無策。
娜總意識到禍闖大了，開始瘋狂推卸責任。
法務和財務總部組成的專案組當天就進駐部門，徹查原因。
不到一上午，結論就出來了:系統將兩次獨立的簽字流程均識別為有效。
第一次，是娜總「自己」在系統確認的。她不敢說是全權委託我。
「那第二次是誰上傳的?」調查員問。
我愣愣地舉起手，如實交代:
「是陳哥讓我補傳的紙質版掃描件。直屬領導的指令，我沒法拒絕。」
我有郵件為證，發給了陳哥，抄送了娜總。
娜總當時直接回復:「收到。」
——也是我發的。
我嚴格遵循了她「不得漏回郵件」的指令。
娜總號啕一聲，哭喊著這事與她無關。
撲過去揪著陳哥的領帶，直喊是他做局陷害，想把她擠走好上位。
21
鬧騰一上午，中午吃完飯，好不容易安靜一會兒。
我站在窗邊，對著樓下遠眺。
娜總踱過來，拉著我的手小聲說:
「夏夏，姐看出來了，你就是被那老油條當槍使了!現在這樣......姐教你。」
她把我往窗邊又帶了半步，指了指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