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感力超強的我把領導逼瘋了_第1章 面試時我介紹自己
面試時我介紹自己:
優點執行力強。
缺點是敏感度為零。
HR 樂了,拿起電話:「去財務三部,找娜姐。」
我敲門進去,一位爆炸頭女士正專心塗護手霜。
「娜姐好,我是新來的夏遠。」
她眼皮一抬:「叫雞毛姐啊!」
我立刻站直:「雞毛姐好。」
她手僵住,眼白翻過來:「找碴?」
我遞上眼藥水:「您眼睛不舒服?」
她一把打掉:「腦子有病吧!」
我拿出體檢報告:「經顱磁共振報告。腦子沒病。」
——只是鈍感力略強。
01
總算有了工位。
我剛放下紙箱,就聽見雞毛姐重重把滑鼠一砸:
「新人全都他媽是傻逼!」
我立刻起身,把剛拿出來的電腦、紙筆又嘩啦一下全撂進箱子。
「雞毛姐,那我先回去了。」說完鞠了一躬。
旁邊男同事立刻探過身,大聲糾正:「得叫娜總!」
「哦,娜總,我回人事部,求重新分配。」我垂下眼小聲說。
「為啥?」她顯然愣了。
「您剛才說新人是傻子,」我撓頭笑笑,「不想留下來惹您生氣。」
那男同事打著哈哈:「娜總跟你開玩笑呢。」
我茫然看看他:「對不住,娜總,我笑點高,沒聽出來。」
辦公室靜了幾秒。
娜總盯著我看了好大一會兒:「陳銘,讓她滾回去坐好。」
我點頭,把東西一件件又擺回桌上。
聽見她小聲嘟噥:「人事部存心的吧,塞個腦殘的過來。」
隱約聽見那個陳銘低聲勸:「軸點無所謂,會跑腿就行,老闆最近正不爽你呢,先安分點。」
聲音壓得更低了,但我聽力好。
「......進了這屋,有的是辦法治。」
我低頭整理檔案,沒說話。
這話我懂。他們曾治過像我這樣的新人。
02
娜總讓我先把檔案櫃裡裡外外都擦洗一遍。
忙了一上午,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中午剛想趴一會兒,有人敲我桌子。
是娜總。
她眯縫著眼,嘴角噙著一絲笑。
「什麼事?娜總?」我揉著眼睛問。
「小夏啊,咱部門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她語氣親切,「新人得請大家喝個下午茶,算是......融入集體。」
「哦,」我點頭,「行。我請大家喝蜜雪。」
她嗤笑一聲,揮手像趕蒼蠅:
「六十打底。這點錢都捨不得,趁早別在我這混。」
又回頭點人數:「算上你一共七個人,星巴克臻選,焦糖瑪奇朵,超大杯。」
我猶豫了一下,摸出手機:「好吧。」
陳銘趕緊過來補充:「還有娜總的藍莓乳酪,點八份,留一份她打包回家。」
我放下手機,慢慢地問:「娜總,這下午茶是一定要請嗎?」
我想到之前學姐告訴我,新人得請奶茶,再貴都得請。
不請的話,會被「整」。
可鈍感力超絕的我壓根不在意。
她笑得法令紋更深了:「不強求哦,要是嫌貴,可以不請的。」
最後幾個字拖長了音,在午後安靜的辦公室,格外清晰。
「嫌貴可以不請,」我重複了一遍,認真點頭,「那就不請了。您說得對,確實貴。」
粗略一算,得小五百。肉疼。
說完,我打了個哈欠:「娜總,我先小睡一會兒。一點半準時開工。」
當著她的面設好鬧鐘,趴下。
鬧鐘把我叫醒,伸了個懶腰,果然舒服很多。
這時,看陳銘拎著滿滿幾袋東西進來:「來來來,娜總請大家喝咖啡!」
他一邊分發一邊喊:「無糖的,三分甜,厚乳......」
到我這兒,卻只瞥了我一眼,隨即掠過去,直接遞給了隔壁的同事。
「咦?陳哥,我的呢?」我揚聲問。
他倆對視一眼,娜總眉梢一挑,陳哥咂嘴。
娜總慢悠悠走過來,食指往我桌上一磕:「喲,小夏,我把你的那份給忘了,抱歉啊。」
03
同事們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地分享奶茶。
他們用餘光時不時地瞥我一眼。
對面兩個大姐咬著吸管,眼神里晃過一絲同情。
娜總的笑聲又高又亮,正教大家甜度和卡路里如何「完美平衡」。
我站起身,走到陳銘旁邊,那印花 logo 的空紙袋癱在桌上,裡面一杯不剩。
我對娜總咧嘴一笑:
「沒關係,您不用跟我道歉,那就再給我點一杯好啦。」
說完,我直接轉頭,揚聲喊:「陳哥,我要全糖,換燕麥奶,謝謝!」
陳哥攥著手機看著娜總。
娜總沒吭聲,重重地把吸管戳進奶茶封膜。
交代完畢,我夾了包捲紙準備去帶薪拉屎。
路過開放辦公區,我特意提高音量:「開心哦,領導請奶茶喝啦!」
聽見隱約有人議論:「竟然有人能喝到娜總的奶茶,不容易啊。」
難?我覺得很容易啊。
回去又站到陳銘工位催著給我點,半小時後,我那杯特調終於到手。
之後的三天,我的主要工作就是「下樓取件」。
不單是娜總的私人快遞,後來連陳銘家孩子的奶粉、小家電,都成了我的「日常工作」。
往往是剛把箱子撂下,新的取件碼就又發過來。
怪不得之前有學姐囑咐我,新人很多都是體力活,一定要吃飽早飯,不然很容易暈倒。
這天,我剛回工位坐下,娜總的聲音又響起:「小夏,下樓取快遞,手機尾號 0488。」這是她自己的。
我從螢幕前抬起臉:「娜總,您為啥自己不去啊?」
04
辦公室瞬間靜了下來。
所有同事都齊刷刷抬頭看我。
好像我剛捅完馬蜂窩——既佩服我的膽量,又可憐我的下場。
娜總把筆一摔:「懶骨頭!新人不跑跑腿,來這當大爺的?!」
她掃視一圈,聲音拔得更高:「我團隊不養閒人!更不養又蠢又懶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