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感力超強的我把領導逼瘋了_第4章 這麼一來
這麼一來，我反而放心了。
如果光靠嘴皮子就能「治」我，那也太小瞧我了。
第一天:「某些人，光看頭像就知道是心術不正的野路子貨色!」
第二天:「極個別人，別以為會點 Excel 就上天了!」
第三天:「我就不指名道姓了，坐在工位沒個坐像，跟夾不住尿一樣!」
第四天:「有些人，是不是親媽死得早?沒教過廉恥?裙子短成那樣，是上班還是來賣的?」
第五天:「我再警告一次，本部門所有人吃飯時不準交頭接耳!午餐!晚餐都不可以!!」
我每次都認真做好會議記錄，就當練手速了。
罵聲一響，我便自動進入人機狀態——打完字還能補個短覺。
中午食堂，小宋端著盤子坐到我旁邊，欲言又止:
「夏夏，你別太往心裡去，她嘴是刻薄了點。」
我往嘴裡丟了顆花生米:「往心裡去啥?」
小宋小心翼翼看我:「夏夏，你......真的沒事嗎?」
我誇張地捂住嘴:「等等，她罵了一週的那個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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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椅背上一靠，陽光曬得後背暖洋洋的:「怪我，神經太鈍了，聽不出來。」
一週後，我將整理好的《財務三部晨會記錄》及附註《職場語言規範建議》,傳送總裁辦，抄送娜總。
總經辦隨即下發通知，明令禁止職場語言暴力。
娜總從法務部出來時，臉上像蒙了灰。
她蹦到我面前，咬著牙問:
「賤人，跟老孃玩陰的?」
我攤開手，語氣平和:「娜總，您剛才這句話，需要我同步給總經辦，作為違規案例補充嗎?」
她指著我鼻子，舌頭好像被上顎黏住似的，發不出聲音。
我輕輕撥開她的手，起身拿紙，準備去廁所打一把遊戲。
從裡側工位出來，必須經過娜總。
她突然叫住我:「夏遠，你別總在我眼前晃。搬走。」
「行啊，搬哪兒?」我無所謂，工位而已，屁股在哪張椅子上都能對付一下。
她閉上眼，好像在思索，然後睜眼，環顧了一下整個辦公區。
陳哥笑著過來跟她低語幾句。
她馬上指了指門口:「右手邊第一個。」
不用看我就知道是哪個位子。
我點頭，開始收拾。
小宋竟然怯生生上前去勸:
「娜總，那個位置......上次心理評估的部門說，可能造成員工孤立感......」
娜總突然抓起滑鼠砸向對面的白板:「都反了是嗎?不想幹滾蛋!再廢話，本月績效全零蛋!」
陳哥彎腰撿起滑鼠，回頭瞪小宋:「領導的決定也敢質疑?怕她孤單你就陪她去!」
我笑笑:「沒事，娜總，我坐哪兒都行。」
小宋一直給我使眼色。我只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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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東西搬過去，我慢吞吞地坐下。
鍵盤縫隙裡卡著半片鋁箔，拉開抽屜。
裡面還有半管護手霜。
膏體早幹了。
卻還能聞到我熟悉的、淡淡的藍色風鈴草氣味。
「夏夏你別碰那裡的東西,」小宋聲音壓得很低,「先用溼巾擦擦，明天......帶點柚子皮。」
我疑惑地問:「柚子皮?那不是驅邪的東西嗎?」
又環顧了四周:「難不成......這裡不乾淨?」
「有冤魂?」
我繼續大聲問。
「咣噹」,不知誰的東西掉在地上。死寂的辦公室裡，這一聲響格外刺耳。
小宋抓著我胳膊，聲音發顫:「別胡說......總之，你聽我的就是，多帶點柚子皮、艾草這些。」
我看看娜總，她明顯聽到了，但一直在低頭整理檔案，眼皮都沒抬一下，更沒反駁小宋的話。
我只是撣了撣浮灰:
「不怕。我對那玩意不敏感。」
我頓了頓。
「就算真有什麼，也找不上我。」
可第二天，辦公室人剛齊，就聽我「嗷」一聲。
正準備晨會的娜總不耐煩地抬頭:「大早上，嚎什麼?」
我又叫了兩聲，指著電腦，說不出話。
陳哥覺出不對，走過來一看。
「不是，娜總!」陳哥聲音都變了,「您......您過來看看!」
娜總罵罵咧咧剛走到螢幕前，身子一晃，差點栽倒。
陳哥慌忙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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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塵的顯示屏上，正一個接一個、緩慢地跳出清晰紅字:
「娜總，下面好清靜，沒有早會。」
「娜總，下面缺個口才好的領導......你，來嗎?」
娜總臉色灰白，新做的美甲顫抖著指向螢幕:「什麼鬼東西......關掉!馬上關掉!」
林哥搶過滑鼠狂點，游標卻死死黏在那些字上，動彈不得。
我忙著按電源鍵，按了幾次，螢幕紋絲不動。
直至螢幕打完最後一句話:
「娜總，我在下面等著您。一定要來!」
螢幕驟黑，電腦徹底沉寂。
我又試著開機，毫無反應。
娜總沒再說話，被陳哥攙著，腳步虛浮地挪回座位。
緩了半個多小時，她才站起來，聲音嘶啞:
「我告訴你們......少在老孃這兒裝神弄鬼!」
我愣愣地站起來，結結巴巴地問:
「娜總，您是說......剛才是因為......有鬼?」
沒人回答。
「那鬼......」我環顧四周，眼神茫然,「是從哪兒來的?」
依然無人應答。
午休時，小宋偷偷把我拉到一邊:「夏夏，你得換個工位。」
「為什麼?」
「你現在坐的那個位置......」她壓低聲音,「以前也是個新人，一個女孩。後來......出事了。」
「出什麼事?」
小宋眼神閃爍:「你想想，能鬧鬼的，還能是什麼事?」
我搖頭，表示無感。
「再說了，冤有頭債有主，我沒惹她，她就不會找我。」
「上班時間嚼什麼舌根!」娜總突然厲聲喝道,「再亂傳，統統滾蛋!」
這間大辦公室裡，沒人敢不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