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感力超強的我把領導逼瘋了_第5章 除了這台電腦
除了這臺電腦。
它總自動連線印表機,一張一張往外吐紙。
每張紙上,都是一個暗紅色的手印。
或者,吐出一張娜總的素描——線條僵硬,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紅色窟窿。
一張,又一張,悄無聲息地堆積。
每一次,她都歇斯底里喊:「趕緊關、關掉!」
或者直接過來抓著我的手,咬牙道:「肯定是你搞的鬼!」
我放聲大哭:「不是我......我也怕鬼啊!我又沒做虧心事,為什麼嚇我......」
哭完,就抽噎著去洗手間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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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有人問,我就紅著眼睛一五一十地講。
講完就挨個問:
「李姐,到底怎麼回事啊?好好的怎麼會鬧鬼?」
可問到的人,都只是搖頭,嘆氣,諱莫如深。
公司裡議論紛紛,娜總找了 IT 部的人來檢查,他們重灌了系統,說沒事。
可怪事還在持續,換著花樣嚇人。
其他人還好,娜總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灰敗。
她整天坐在工位愣神,幾乎每三分鐘就抬頭,死死盯住印表機。
她剛鬆一口氣,陳哥就貼心道:「娜總,放心,我檢查過了,沒問題。」
可幾分鐘後,印表機毫無徵兆地突然啟動。
「咔嗒、咔嗒——」
一張張紙緩緩吐出,每張都印著四個殷紅的字:
下來陪我。
字跡下面,壓著一個模糊的、溼漉漉的手印。
「誰!到底是誰在搞鬼?!」她猛地轉向陳哥,眼球凸起,「是你?想把我逼走,好坐我的位置?!」
她的口紅早已斑駁,嘴唇劇烈顫抖,破音的叫喊伴隨著唾沫星子噴濺出來。
陳哥連喊冤枉,她上前把陳哥桌上的東西呼啦啦都摔在地上。
之後眼睛血紅地盯著我那臺電腦。
終於有一天,當印表機再次吐出那些染著紅手印的紙時。
她抓起桌上的鋼製鎮紙,狠狠把顯示屏敲出一個窟窿。
又把一瓶大可樂全灌進印表機裡。
動靜鬧得太大,引來了行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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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實告知是娜總在損毀裝置。
因涉及財務資料載體,法務部專員隨即到場,冷靜拍照、記錄,並請娜總「稍後配合說明」。
娜總起初堅持說這臺電腦被鬼上身了,但很快改口:
「可能最近壓力大......我休息兩天就好。」
「他們動不了娜總,」陳哥不無遺憾地說,「她是董事長的親大姨子。」
我點頭。原來如此。
果然,只兩天,她便重新出現在辦公室。
脾氣越發暴戾。
她挨個盤問,逼所有人承認「確實有不乾淨的東西」,而非她精神失常。
可除了我,無人相信。
「你們一個個都想害我,都想把我擠走!」她指著陳哥罵,「我告訴你,就算我走了,這位子也輪不到你!」
陳哥直喊冤枉,卻仍咬定她需要看醫生。
只有我,堅定地站在娜總這邊。
我詳細描述每一樁怪事,坦言自己被嚇得不輕。
人力部門只是記錄,私下議論:「夏遠工作認真,就是腦子軸,估計也嚇壞了。」
「邪門了,來一個瘋一個。」
但娜總卻異常珍視我的「證詞」。
「小夏,」她第一次用溫和的語氣問我,「你也覺得真是鬧鬼?不是我......出了問題?」
我鄭重地點頭,複述每一個細節。
「那你告訴他們了嗎?」她指的是公司調查組。
「肯定說了。」我點頭,但根本沒人信。
娜總逐漸與我親近起來。
她說其他人都是王八蛋,想爭部門老大的位子,只有我不會。
「因為你也是淺水灘的,」她嗤笑,「就算惦記,也夠不著。」
她幾次在我面前發狠必將保住老大頭銜。
最近更加熬時間。六點下班,她就一直磨蹭到八點才走。
其他人到點就開溜了。
只有我,每晚默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小夏,」她某天忽然說,「以後我肯定提拔你。」
「哦,謝謝娜總。那......這次調薪,能給我調半級嗎?」
她把嘴一撇:「別把錢看那麼重,你得向前看!」
又扯扯嘴角,「再說了,就你這鈍貨,我能收留你就不錯了!別既要又要!」
我撓撓頭,憨笑:「您說得對......我確實是有點鈍。」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娜總給董事長打電話,說有工作要彙報。
「娜總,雨太大,」我看著窗外,「讓我搭個車到地鐵站嗎?我沒帶傘。」
「不順路。跑兩步吧,就當鍛鍊了,公司離地鐵不就五百米嗎?」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檔案,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電梯。
我點點頭,看著她消失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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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工位,我看著玻璃窗上的雨痕。
窗外路燈亮起,在溼漉漉的玻璃上暈開一團團混沌的光。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什麼也看不清,只有一片被雨水攪碎的五彩霓虹。
從這個高度跳下去......應該很疼吧?
怎麼能不怕呢?也許當時只是圖一個痛快?
眼睛有些模糊。
甩甩頭,不再想下去。
我拿起手機,準備去洗手間靜坐一會兒。
在最裡面的隔間蹲下,開了一局王者榮耀。
戴著耳機,打得入迷,忘了時間。
直到聽見高跟鞋的聲音。
是娜總。
我沒出聲,熄了屏。
她應該是鬧肚子,稀里嘩啦一陣。聽到抽紙的聲音。
「沒紙了!」
她自言自語,罵了一句。
我默默從隔板下方遞過去一卷手紙。
她正在刷影片,可能沒留意,直接扯過去用了。
安靜了兩秒。
隔壁傳來她顫巍巍的聲音:「......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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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應。
「誰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