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許_第6章 親自挑選乳母
親自挑選乳母,一手負責他的飲食起居。
時間過得很快,昭兒很快就滿三歲了。
一日,我抱著他去給皇帝請安。
皇帝逗了孫子半天,忽然感嘆了一句:「這孩子聰慧,像朕。」
我知道,這話是說給我聽的。
皇帝已經對太子徹底失望了。
因為太子,依舊和夏雲檀、陸硯舟糾纏不休,這些年鬧出了不少笑話。
夏雲檀給陸家帶來了天大的麻煩,陸家上下沒一個喜歡的,全都在排擠她。
她在陸家待不下去,鬧著要和離,還三番五次離家出走。
偏偏陸硯舟死活不肯和離,天天追著夏雲檀跑。
至於太子,他也跟著一起。
經常私逃出宮,和陸硯舟一起跟在夏雲檀屁股後面,兩人爭相獻媚,讓天下人看足了笑話。
這日,太子來同我商量,說夏雲檀已經下定決心要和離了,問我能不能讓她進東宮。
我自然沒有拒絕,卻也把事情捅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當然不同意。
夏雲檀嫁過人,名聲已經臭大街了,做太子側妃都是抬舉她。
更何況太子還想以正妻之禮迎娶。
太子在鳳儀宮跪了一整天,皇后愣是沒鬆口。
夏雲檀當然不幹,她要做就做太子妃。
哪怕是以正妻之禮的側妃也不行。
陸硯舟也不肯和離,不願意失去她。
三個人就這麼僵持著,鬧得滿城風雨。
這些事傳到皇帝耳朵裡,他連罵都懶得罵了。
楚昭五歲開蒙之後,皇帝便開始親自教導他。
每日下了早朝,就把楚昭抱到御書房,教他認字,給他講治國之道。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他本就操勞過度,加上太子鬧出的醜事,更是讓他心力交瘁。
昭兒八歲那年的秋天,皇帝徹底病倒了。
起初只是咳嗽,後面越來越重。
太醫說需要休息,靜養。
但皇帝放不下朝政,躺在床上還要批摺子。
我守在病榻前,替他研墨遞摺子,把重要的政務念給他聽。
太子一次都沒來侍疾。
半年前,陸家壓著陸硯舟,強行讓他和夏雲檀和離了。
之後,夏雲檀便跑去了江南,說是去散散心。
陸硯舟被動了家法,斷了一條腿,沒能去追人。
但太子去了。
兩人在江南辦了婚禮,結為夫妻。
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御史臺彈劾太子「私德有虧」的摺子堆了半人高,皇帝已經無力壓制。
他的身體時好時壞,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江南那邊傳來訊息。
陸硯舟養了腿,連夜奔赴江南。
對著夏雲檀又是一番以死明志。
又是懺悔又是保證,夏雲檀也是個心軟的,舍不下陸硯舟。
最後不知怎麼商量的,竟然二夫共侍一妻。
陸硯舟和太子這兩個之前還大打出手的男人,現在開始稱兄道弟。
這可讓全天下都看足了笑話。
皇帝聽完太監的稟報,當即狠狠摔了藥碗。
「孽障啊!」
他臉色發紫,捂著??口倒在床上。
太醫趕到的時候,皇帝已經說不出話了。
宮裡忙活了一夜,最終在第二天的清晨宣佈皇帝駕崩,舉國哀悼。
皇后親自捧著遺詔,宣佈皇孫楚昭登基為帝,其母姜知許垂簾聽政。
至於原太子楚景麟,廢為庶人,圈禁宗人府,終身不得出。
不得不說,皇后得了帝王一生偏愛,比之夏雲檀更甚。
可她們終究不是一樣的人。
皇后和皇帝才是一類人,格外清醒理智。
皇帝不會為兒女私情,棄國家安危於不顧。
皇后也不會為了子女親情,強捧兒子登基。
10
新帝登基後,從前的皇后,如今的太皇太后就去了皇陵。
說是餘生都要守著先帝。
而我,徹底大權在握。
我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緝拿陸硯舟和夏雲檀。
以「蠱惑廢太子、敗壞朝綱」的罪名下獄
陸家和夏家早就與這兩個人斷絕了關係,沒有絲毫阻攔,甚至暗暗推了一把。
最終,陸硯舟和夏雲檀被流放嶺南,終身不得回京。
這對苦命鴛鴦在流放路上爭吵不休,陸硯舟一氣之下,把夏雲檀推下了懸崖。
下面是湍急的河流,夏雲檀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處理完這兩個人,我去了宗人府。
廢太子楚景麟被關在最深處的院子裡,門口守著四個侍衛。
我跨步進去,只見楚景麟坐在地上,頭髮散亂。
見有動靜,猛地抬頭。
「姜知許?你來得正好,孤還沒死,父皇為什麼沒有把皇位傳給孤?反而給了你的兒子?」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想問我要個說法。
被我身邊的侍衛擋了回去。
我笑了笑。
「殿下想知道真相嗎?」
他抬起頭,滿臉茫然。
但見我如此平靜的模樣,他似乎也明白了點什麼。
「因為這都是本宮計劃好的呀。」
「八年前的生辰宴,殿下喝的解酒茶裡面有催情藥,我是知道的。」
「所以,哀家自己也喝了一杯。」
楚景麟的眼睛猛地睜大。
我蹲下身,笑盈盈地看著他。
「哀家知道你心軟,只要我哭上一哭,證明自己是無辜的,你定然會補償本宮。
」
「只要入了東宮,哀家有的是手段往上爬。」
「只是,哀家萬萬沒想到,殿下能為夏雲檀做到這種地步,幫哀家省了不少事。
」
楚景麟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你竟然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孤。」
我輕嗤一聲,轉身往外走。
「畢竟我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把江山都丟了。」
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號聲。
我沒有回頭。
這一世,我終於坐上了萬人之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