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許_第3章 既然我已經是太子妃
既然我已經是太子妃,那這位置,我就一定會長長久久地坐下去。
甚至,更上一層樓!
父親面色複雜,最終還是冷聲警告我:「既然聖旨已下,這門婚事就是板上釘釘了。你且回去好好準備,莫要再出什麼岔子。」
接下來的日子,姜家上下忙得焦頭爛額。
皇帝選的吉日就在十日後,時間緊得不像話。
太子大婚的禮儀煩瑣至極,父親身為禮部尚書,更是忙得腳不沾地,連回府的時間都沒有。
繼母趁父親不在,還想打我嫁妝的主意。
偷偷把孃親留給我的好東西全搬走了。
我也不打算忍氣吞聲,乾脆讓貼身丫鬟去外頭傳了話。
很快,一則流言就傳遍了京城。
禮部尚書家的原配嫡女要做太子妃了,結果連二十抬嫁妝都湊不齊,這是要打皇家的臉啊!
兩天後,父親匆匆忙忙趕回來,把繼母罵了個狗血淋頭。
「太子大婚,那是皇上親自下旨操辦的!你剋扣嫡女的嫁妝,傳出去讓皇上怎麼看我們姜家?」
「想摘了我的烏紗帽直說!」
繼母被罵得不敢頂嘴,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
父親雖然不喜我,但他在乎姜家的臉面。
他咬著牙,把該給我的東西一樣不少地補了回來。
甚至多添了三成。
等到出嫁那日,我的嫁妝單子比原定的多出一倍不止。
看得姜瑤的眼睛都紅了。
花轎從姜府出發,一路吹吹打打,進了東宮。
大婚當夜,我在婚房等了很久。
直到外頭的喧鬧聲漸漸散去,門被猛地撞開。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太子踉蹌著走進來,目光渙散地看著我。
我連忙起身迎上去,伸手扶住他。
卻被一把拽住。
他眯著眼睛看了我好一會兒,突然眼眶一紅,毫無徵兆地落下淚來。
「雲檀,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孤心中的太子妃,一直都是你。」
我心中瞭然。
他又把我當成夏雲檀了。
這酒喝得上了頭,連面前站著的是誰都不知道。
滿心滿眼只有那個求而不得的人。
不過沒關係。
我只要哄得他願意跟我上??就行了。
想要坐穩太子妃之位,光靠一道聖旨是不夠的。
我還得儘快誕下皇孫。
至於太子心裡想的是誰,叫的是誰的名字。
與我何干?
我柔聲哄著他:「殿下,妾身就在這裡,您喝多了,先歇下吧。」
「妾身服侍您更衣。」
太子猛地將我擁進懷裡,抱得死緊。
「雲檀,你不怪我?」
「不怪。」
他又哭又笑,抓著我亂親。
我閉上眼睛,任由他把我按到喜床上。
05
次日清晨,太子醒來的時候,我已經洗漱穿戴完畢了。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身,視線在看見我的那一瞬,似乎還有些茫然。
「殿下醒了?妾身已經讓人備好了熱水和醒酒湯。」
太子看著我的臉,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努力回憶昨晚的事,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懊惱。
「昨晚,是孤喝多了。」
我低著頭,語氣平靜:「殿下不必放在心上,妾身都明白。」
「妾身自知福薄,比不上夏姑娘在殿下心中的萬分之一,也從不敢奢求能得到殿下的偏愛。」
「既然陛下賜婚,讓妾身來做這個太子妃,妾身便只求能替殿下分憂。」
我抬起頭,目光坦然,「妾身絕不會與夏姑娘相爭,殿下若想納夏姑娘入東宮,臣妾絕無二話,定當全力操持。
」
此話一齣,太子的眼神肉眼可見地變得柔和。
他甚至主動陪我一同去給皇后請安。
鳳儀宮內,皇后端坐上首,見我們進來,目光先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的臉色怎的如此難看,就算昨晚大婚,也不該過量飲酒才是。」
太子身體一僵,略顯心虛地低下頭。
他為什麼會喝多,估計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我上前一步,朝皇后行了個大禮。
「兒臣參見母后,殿下昨晚只是略飲幾杯,是兒臣照顧不周,請母后責罰。」
皇后這才緩和了臉色,朝我招了招手。
「倒是個懂事的,禮部尚書教出來的女兒,確實挑不出毛病。」
她一揮手,便宮女送上來一個檀木匣子。
「這是本宮當年做太子妃時戴的,如今傳給你了。」
我連忙謝恩,又陪著皇后說了幾句話,舉止落落大方,沒有出任何差池。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太子的心腹得了通傳進來,跪在地上冷汗涔涔,朝太子低聲道:「太子殿下,夏姑娘闖入了東宮,哭著要上吊,您快回去看看吧!」
太子聽聞,立刻起身。
甚至沒和皇后打聲招呼就往外跑。
皇后臉色一沉,怒意瞬間湧了上來。
「放肆!」
「本宮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她夏雲檀要上吊,就讓她上!」
「東宮的房梁不夠結實,本宮就讓人再送根過去!」
但是太子充耳不聞,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我連忙上前順氣:「母后息怒,人命關天,殿下也不過是一時心急。」
「還望母后不要氣壞了身子。」
皇后嘆了口氣,握住我的手。
「本宮就知道,選你做太子妃是對的。」
「夏家那姑娘,著實紅顏禍水!」
從皇后的隻言片語中,我終於拼湊出那道賜婚聖旨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