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許_第4章 陸硯舟給我和太子下藥的事情
陸硯舟給我和太子下藥的事情,事發的第二日就被查得清清楚楚。
不僅是太子,皇帝也勃然大怒,當即下旨要求嚴懲。
按照律法,謀害儲君至少也要凌遲處死。
結果夏雲檀進了一趟東宮,替陸硯舟向太子求情。
說什麼陸硯舟只是替她考驗太子。
再哭了幾聲。
太子就心軟了,連忙派人傳話,把陸硯舟無罪釋放了。
皇帝知道後,龍顏大怒。
夏雲檀原本是準太子妃,卻替意圖謀害儲君的人求情。
偏偏她還真能左右太子的意志。
這樣的人若是做了太子妃,以後還說不準會釀出多大的禍事。
因此皇帝和皇后一商量,乾脆下旨讓我做了太子妃。
皇后還下了口諭給夏雲檀。
她若是想進東宮,也不是不可以。
但只能侍妾的身份,且終身不得晉封。
夏雲檀一向清高,只認一生一世一雙人。
被如此羞辱,她怎能服氣。
這不,太子大婚第二天,她就跑進東宮,一哭二鬧三上吊來了。
可是,她越鬧,皇帝和皇后就越是不待見她。
她這分明就是在幫我坐穩太子妃之位啊!
06
我又陪皇后說了好一會兒話,才乘坐軟轎回到東宮。
卻只見宮人們站在殿外,噤若寒蟬,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我推門進去,只見太子緊緊摟著夏雲檀,兩人親密無間。
夏雲檀雖然還是抹著淚,可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看起來是哄好了。
我連忙上前,語氣裡滿是歉意:「方才母后留我說話,這才回來遲了。」
兩人均一愣,沒料到我竟然這般客氣。
我親手倒了杯茶,推到夏雲檀面前,神色真誠:「夏姑娘的心情,我自是理解。
當初我原以為,能進東宮侍奉殿下,已經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誰知陛下突然降旨,將這太子妃之位給了我,聖命難違,我也不敢抗旨。」
「若是可以的話,我是真心祝願殿下與夏姑娘能夠長相廝守的。」
夏雲檀的嘴角頓時垮了下去。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撲簌簌地往下落。
可我偏偏要往她心上扎刀:「我也聽聞了,皇后娘娘有令,夏姑娘若要進東宮,只能做侍妾......唉,當真是可惜了。」
夏雲檀猛地站起身,聲音尖銳:「你,我看你就是存心要來氣我!」
太子臉色煞白,慌忙伸手去拉她:「雲檀,你冷靜些。」
「我不聽!」
好不容易被平復下去的情緒再度被我點燃,夏雲檀淚流滿面往外衝,「我再也不要嫁你了!我不嫁了!」
說完,她掩面跑出了東宮。
太子抬腳就要追。
我擋在他面前,壓低聲音,語氣懇切:「殿下,夏姑娘此刻正在氣頭上,您追過去,她只會更激動,不如讓她靜一靜。」
「等過幾日心情平復了,殿下再遣人去說和,豈不是更好?」
太子腳步一頓,眉頭緊皺。
最終還是沒有追出去。
後來的事,果然如我所料。
夏雲檀回府後閉門不出,太子遣人送了幾回帖子,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皇后那邊也撂了話,說夏家姑娘既然不願進東宮,那便隨她去,東宮不缺一個侍妾。
皇帝趁機給太子塞了諸多政務,讓他忙得焦頭爛額,漸漸也就顧不上了。
直到一個月後,宮外傳來了訊息。
夏雲檀不顧家中反對,與陸硯舟私訂終身,鐵了心要嫁給他。
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
07
太子知道後,當場摔了東西。
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喝悶酒,誰也不見,連早朝都不去了。
這自然再次引起了皇帝的反感。
皇后遣人過來敲打了一番我,讓我去勸誡太子,務必讓太子重新上朝。
我端著煮好的醒酒湯,往書房走去。
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太監不敢攔我,我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裡面一片狼藉。
書案上的奏摺被掃落在地,筆墨紙硯翻得到處都是。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刺鼻得很。
太子歪坐在榻上,面色潮紅,眼神迷離。
「雲檀是孤對不起你,你明明說好的,非孤不嫁。」
我來到他身邊,動作輕柔地喂他喝醒酒茶。
?
「殿下,酒喝多了容易傷身,您可不要再喝了。」
「你懂什麼!」
太子一把揮開我,又哭又笑,「雲檀不要孤了,她怎麼會如此狠心。」
我也不惱,換了個能引起他注意的說辭,「殿下有沒有想過,夏姑娘為何要嫁陸硯舟?」太子愣住了。
「夏姑娘和殿下對彼此的心意,妾身是看在眼裡的。她那樣至情至性的人,若不是被人逼迫,怎麼可能轉頭就答應嫁給陸硯舟?」
「殿下別忘了,陸硯舟是什麼人?他為了能和夏姑娘在一起,給殿下和妾身??藥,這樣的人,什麼手段使不出來?」
太子的眼神漸漸變了,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你說得對,雲檀肯定是被陸硯舟強迫了,她從小養在深閨,哪裡見過這樣的手段?」
我滿意點頭:「殿下若繼續消沉,豈不是正中陸硯舟下懷?他巴不得殿下從此一蹶不振,他好抱得美人歸。」
太子猛地攥緊拳頭,爬起身來。
「陸硯舟,孤絕對不會放過他!」
從那以後,太子開始勤勉政務,每日準時上朝。
皇帝見狀,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