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平安._第8章 就彷彿得到了解脫一般
就彷彿得到了解脫一般。
對於江書願。
我只是讓人故意出老千輸了一筆錢給周野和她而已。
他們就覺得兩人合力天下無敵了。
我望著高懸的月亮。
每走一步, 月亮都彷彿跟隨我、獨照於我，連黑暗的小巷都變得清晰可見。
像是要將我帶出七年前的巷子一般。
那個混亂的夜晚。
柯玉雖然帶著我的身體離開了小巷。
靈魂卻喪失在了那裡。
等我獨自走出去。
霓虹燈閃爍, 我竟然有一瞬間分不清方向。
於是脫力地靠在了牆邊，閉著眼消化著痛苦。
下一秒, 我被溫暖裹住了。
藏藍色的大衣殘留著柯玉的味道。
夜晚寒風肅立。
柯玉逆著光，將我抱進懷裡。
他笑著吻我的頭髮。
「老婆，今晚那麼冷，怎麼穿得那麼少?」
我埋進他的胸口, 眼淚洇溼了西裝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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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玉, 我愛你。」
「我更愛你。」
19
陸嶠想開火鍋店?
想把破碎的人生收拾收拾，重新開始。
我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因為我也曾經想過重新開始。
我逼著他跟我離婚, 可他不同意。
直到我一個月唯一一次在後臺跟他見了面。
我拿著刀和離婚協議書, 威脅他:「要麼簽字，要麼死。」
他笑著將離婚協議書撕碎扔進垃圾桶裡。
隨後緊緊攥住我的手腕，迫使我刺向他。
下一秒，一堆準備採訪他的記者衝進來, 這樣的畫面勢必會上頭條。
#陸嶠妻子精神病#馬上被有意推上了熱搜。
他的粉絲立刻擁護上去，要求陸嶠跟我離婚並將我送進監獄。
那場輿論戰幾乎將我打垮。
最後的結果是陸嶠在病房裡釋出記者會。
他說:「我與我的妻子一同長大, 青梅竹馬, 她現在只是精神狀態不好, 並不是不愛我，我希望大家不要再罵她，給精神病人一些關愛。」
於是。
他想了個折中的方法。
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20
我最後一次見到陸嶠。
是在監獄裡。
他母親說他要求見我。
我去了。
透過玻璃, 我打量著裡面的人。
只過了半年而已, 瘦得皮包骨頭, 像是老了十歲。
他的聲音沙啞，對著聽筒叫我:「歲歲。」
「嗯?」
「我這半年, 一直在做一個夢, 又好像不是夢，好像是有人將別的記憶塞進了我的腦子裡。」
「哦?」
「那是另外一種人生。那晚，你說出了江書願的下落, 她被侵犯了，但我的手沒有受傷, 我們還在一起, 我還成了國內最負盛名的鋼琴演奏家，我們也順理成章地結婚了。」
我看著他, 淡淡地諷刺了一句:「你可能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 而且現實也沒什麼不好。你雖然失去了一隻手，但你拯救了愛人的生命呢。」
他沉默又平靜地看著我。
我禮貌地告別:「陸嶠，以後在牢裡好好改造, 再見。」
可剛要放下電話，他卻突然叫住我。
「歲歲!」
我繼續將聽筒貼近耳邊。
他的眼圈泛紅，哽咽得像是在重複什麼不可置信的事實。
「歲歲，我從來沒有說過，在那個夢裡, 江書願一開始就死了。」
瞧瞧。
這事鬧的。
人果然一得意就容易露出破綻。
但那又怎樣呢?
我笑了一聲。
「是嗎?」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21
三年後。
班群裡再度熱鬧起來。
「號外!號外!」
「我一個獄警朋友說，三年前殺妻的那個, 我們班的陸嶠，前不久死在了牢裡。」
「聽說死前還唸叨著自己是什麼鋼琴大師。」
「可是他的手，高三那年就廢了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