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平安._第7章 是個天才

歲歲平安.發布時間:2026-06-13作者:沉魚

「是個天才。」我看向滿頭大汗的陸嶠,「不過沒你當初厲害。」

陸嶠愣了一瞬,「是嗎?」

「對,其實這些年我接觸下來,大多數人的天賦不及你,不過這位少年不管形象還是天賦,都非常好,以後肯定大有作為,我準備籤他。」

「他嗎?」

「對,他......」

不等我說完,陸嶠便已經打斷了我。

「那我呢?」

「你?」我努力掩藏著自己眼裡的譏諷。

陸嶠垂著眸,眼裡泛著淚花,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如果我的手沒受傷,是不是就不會過著這樣的生活?」

「或許吧。」

他閉著眼,頹喪地靠在牆邊,「我寧願一輩子都沒遇見江書願,她毀了我。」

他永遠在怪別人。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別不開心了,晚上有個酒會,我帶你一起去吧。」

16

酒會開始後。

我穿著禮服,與其他娛樂公司的老總觥籌交錯。

完全沒有時間搭理陸嶠。

只讓他自己去找點吃的和喝的。

直到我遇見了喬璟,國內目前最有名的鋼琴演奏家,音樂會票價一票難求,同樣是年少成名,是陸嶠以前的偶像。

這場酒會是他老婆主辦,他出了名的寵妻,此刻正在鋼琴前隨意地演奏著。

陸嶠的眼裡果然泛起了光。

他恐怕也懷念以前彈鋼琴的自己吧?

一曲結束。

我把喬璟帶去見陸嶠。

「喬老師,他叫陸嶠,您可是他偶像。」

「陸嶠?怎麼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他喃喃著伸出左手,「你好。」

陸嶠下意識用右手與喬璟握手,卻因為露出了傷疤而瑟縮地退後了一步。

喬璟沒在意,卻好像想起了什麼。

「陸嶠,我記起來了,是之前我一個經紀人朋友說挖到了跟我一樣的天才,叫陸嶠,我還笑他激動,不過後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是發生了什麼嗎?」

陸嶠臉色慘白,喉嚨像是被塊大石堵住了,久久說不出話。

我上前解圍,「應該是,不過他的手受傷了,所以後來就不能彈鋼琴了。」

喬璟嘆了口氣:「那太可惜了,能讓老張那麼激動的人不多,我算一個,你也算一個,真是命運弄人......」

一整個晚宴,陸嶠都沉默著不說話。

直到我送他回家。

「到了。」

他突然問我:「歲歲,如果當初沒有江書願,我們是不是就會在一起了?」

我挑了一下眉,取出包裡的鑽戒。

「不做假設,不然我未婚夫會生氣。」

陸嶠咬著牙,眼眶泛紅。

下一秒,電話鈴聲打破了他的情緒。

他接起:「喂?媽?」

手機漏音嚴重,我很輕易地就聽見了通話內容。

那頭,陸阿姨哭得不能自已。

「陸嶠!陸嶠啊!你老婆把裝修錢都拿走了啊!現在一堆工人在咱們家堵著門要結款呢!!」

陸嶠情緒驟然失控,對著手機大叫了幾聲。

「靠!」

「他媽的死賤人!!!」

他連再見都沒說,直接下車,然後攔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我看著越來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藍點的計程車,拿出煙盒裡的一支菸,咬破了薄荷爆珠。

一股從心底傳來的暢快之意幾乎讓我顫抖。

17

陸嶠趕到江書願常去的麻將館。

他赤紅著眼,多年來的怨恨和失意幾乎讓他失去理智。

他痛苦地大叫:「江書願!你給老子出來!」

他踹翻了麻將桌。

找到人時,卻發現她正坐在......周野的懷裡!

周野。

陸嶠幾乎要站不穩。

他兩個月前出獄了,陸嶠看著這個破壞他前程的始作俑者,他的手都在顫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痛的。

江書願下意識從麻將桌前站起身:「老公!你聽我解釋,我馬上就要回本了!!」

陸嶠將手邊趁手的熱水壺扔到江書願身上。

熱水將江書願的手臂都燙紅了。

周野識趣地起身,笑著插科打諢:「兄弟,我和你老婆可沒有關係,就是這裡位置緊俏,所以她才坐我懷裡的。」

江書願此刻被痛得尖叫,理智全無。

「陸嶠,你有病啊?老孃還不是為了改善生活才來打牌?家裡窮成什麼樣了?我連化妝品都沒買過了!」

「每個月的房貸靠你那三五千塊錢能還得上嗎?只有你這種蠢貨才在最高點上車!」

「貸了又還不起,我跟你這種窩囊廢還過什麼?」

「再說了,這裝修款可是夫妻共同財產,我用一半怎麼了?!」

「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初為了你跟野哥分手!」

陸嶠氣得腦袋生疼,「無恥!你無恥!!!」

江書願反唇相譏:「你不無恥?你還窩囊呢!沒用的東西。」

此刻江書願專往人心窩子裡戳。

陸嶠彷彿出現了幻聽。

「如果你的手沒受傷就好了......」

「他的天賦甚至不如你......」

「能讓老張那麼激動的人不多......太可惜了!」

「歲歲,如果沒有江書願的話......我們會不會......」

對啊。

歲歲。

歲歲。

我一直喜歡的歲歲。

對啊。

如果沒有江書願就好了。

如果沒有江書願就好了。

沒有江書願......怎麼才能讓江書願消失?

他看向一旁果盤裡的水果刀。

18

我望著裡面喧鬧的人群。

有人驚慌失措:「殺??啦!殺??啦!」

「快報警啊!」

「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也有人直接打開了直播,透過開著的窗戶。

我看見陸嶠手裡拿著沾滿了血的刀,他詭異地微笑著, 這一次的情緒比重逢以來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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